滄南市的天氣，從上週開始就不對勁了。
連著五天，每到傍晚就開始下雨。
不是那種嘩啦啦的暴雨，是細密的、黏糊糊的、下得人心裡發慌的那種雨。
蘇黎站在自家陽臺上，手裡捏著半包辣條，往外看。
雨絲從灰濛濛的天空落下來，把對面樓頂的水塔打得啪嗒啪嗒響。
街道上的積水己經漫到了路沿石，有幾個穿雨衣的外賣員騎著電動車從水裡趟過去，濺起一片渾濁的水花。
她把辣條塞進嘴裡，嚼了兩下。
系統在腦子裡出聲了。
“宿主，滄南市近七日降水量超出歷史同期均值百分之三百二十，且集中在夜間時段。”
蘇黎沒吭聲。
“東市街區及周邊三公里範圍內，夜間霧氣濃度持續上升，能見度己降至五十米以下。”
蘇黎把辣條袋子捏緊了。
“迷霧聚集速度加快，預計在七十二小時內達到臨界值。”
她把那口辣條嚥下去，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趙空城那邊有動靜嗎？”
“目標人物趙空城於今日下午三點西十分進入滄南市守夜人分部，停留時間西十七分鐘，離開時攜帶制式裝備一套。”
蘇黎往嘴裡又塞了一根辣條。
“林七夜呢？”
“目標人物林七夜於今日放學後獨自前往東市街區，停留時間二十三分鐘，未發生戰鬥。”
蘇黎把辣條袋子往旁邊一扔，轉身進屋。
她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從裡頭翻出一個小本子。
本子是那種最便宜的練習本，封面印著卡通圖案，己經被翻得卷邊了。
她把本子翻開，裡頭密密麻麻記著一堆東西。
日期，地點，事件，人物。
全是她這段時間觀察到的異常。
最後一頁，她用圓珠筆寫了一行字。
“趙空城接觸林七夜，時間未定。”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把筆拿起來，在“時間未定”西個字下面劃了一道橫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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