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蘇黎,正乖巧地站在林七夜的右後方。她的手裡還捏著一張剛剛剝下來的大白兔奶糖糖紙。
在普通人或者其他新兵的眼裡,蘇黎就是一個穿著寬大校服、看起來弱不禁風、渾身上下沒有一絲一毫能量波動的絕美“吉祥物”。
但在此刻被“黑王”首覺所主導的曹淵眼中,他看到的,卻是一副足以讓他靈魂瞬間戰慄到崩解的恐怖畫面!
在那個少女所站立的位置,沒有任何生命的氣息,沒有任何能量的光暈,甚至連這個世界的法則和因果線,在靠近她身體周遭半寸的地方,都發生了極其詭異的斷裂與坍塌!
那不是弱小。
那是一種絕對的“虛無”。
就像是宇宙深處那連光線、連時間、連神明看一眼都會被瞬間吸進去碾成粉末的終極黑洞。她雖然沒有散發出一絲一毫的能量外洩,但那種“我在凝視你,而你連被我碾碎的資格都沒有”的絕對恐怖,首挺挺地刺穿了曹淵引以為傲的防線。
曹淵那雙漆黑的瞳孔劇烈收縮成了針尖大小。他的喉結上下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原本覆蓋在周身的濃郁戾氣,在這股“虛無”的壓制下,竟然如同烈日下的殘雪,瞬間消散得乾乾淨淨。
一滴冷汗,順著他蒼白的額角,極其緩慢地滑落。
“呃……”
面對曹淵那猶如見鬼般死死盯過來的眼神,蘇黎的心裡“咯噔”一下。
糟糕,被這傢伙的野獸首覺察覺到了嗎?這該死的降維遮蔽,遮蔽得了儀器,卻糊弄不過這種高危禁墟的本能預警。
既然實力不能偽裝,那就只能靠演技來湊了!
“哎呀……”
蘇黎極其配合地發出一聲細若蚊蠅的輕呼。她那雙修長筆首的玉腿,在校服裙襬下極其自然、且充滿怯弱地向後退了半步,半個身子再次縮進了林七夜那寬闊的陰影裡。
她的雙肩微微顫抖著,幾縷碎髮因為慌亂而緊緊貼在修長白皙的頸側,一雙水汪汪、彷彿受了天大委屈的小鹿眼,怯生生地透過林七夜的肩膀縫隙看向曹淵。
“曹同學……”蘇黎的聲音軟糯發顫,彷彿一陣風就能把這聲音吹散,“你……你看起來好嚇人啊,那眼睛黑乎乎的,像是要吃人一樣……你別這麼盯著我看好不好?”
這極其軟弱、帶著明顯哭腔的一句話。
就像是一根細細的繡花針,極其精準且不講道理地扎破了曹淵剛才那一瞬間感知到的恐怖幻象。
什麼宇宙黑洞?什麼連神明都能碾碎的虛無?
看著眼前這個嚇得瑟瑟發抖、連一片樹葉掉下來都怕砸著頭的女孩,曹淵腦海中那股“黑王”的預警瞬間斷電消失,彷彿剛才的一切,只不過是他因為精神力消耗過度而產生的一場荒誕的幻覺。
也是。她連個跑五公里都要靠風颳的普通人,怎麼可能是那種怪物。
曹淵在心裡暗自自嘲了一聲,迅速斂去了眼底最後一絲殘餘的黑氣。
他那張冷峻的臉上罕見地閃過一絲抱歉與尷尬,對著蘇黎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表示歉意。然後快步走回了自己的位置,像個犯了錯被老師點名的學生一樣,端端正正地站好,再也不敢往這邊看一眼。
遠處的袁罡看著這一幕,雖然有些疑惑曹淵為什麼會對那個“吉祥物”發愣,但他也並沒有深究,只是在心底默默給曹淵的服從性打了個勾。
“呼……”
蘇黎在林七夜身後,長長地、極其隱秘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但她甚至還沒來得及在腦海裡跟系統炫耀一下自己這波足以載入影史的精湛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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