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假結束，新兵營的日子又回到了枯燥無味的訓練。
但這次，除了清晨五點的魔鬼拉練，袁罡破天荒地在課程表里加了一門文化課——禁墟理論。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一群連自己手裡拿的是什麼破銅爛鐵都搞不清楚的莽夫，上了戰場就是去送人頭的”。
集訓營唯一的室內大教室，被改造成了臨時課堂。
窗戶關得嚴嚴實實。
蘇黎坐在最後一排的黃金角落。
這個位置靠著暖氣片，視野開闊，且處於教官的視覺盲區，堪稱摸魚界的風水寶地。
她把那本厚得能當枕頭用的《禁墟序列大典》立在桌上，擋住自己的臉，手裡則捧著一本從百里胖胖那裡搜刮來的漫畫書，看得津津有味。
你說你的，我看我的。
互不打擾，相得益彰。
講臺上，一個戴著黑框眼鏡、髮際線岌岌可危的中年教官，正指著全息投影上的複雜圖譜，唾沫橫飛。
“……所以，根據能量守恆與剋制定律，序列號237的【赤焰之手】，在面對序列號411的【深海之觸】時，會因為屬性壓制而導致百分之三十的威力削減……”
教官推了推眼鏡，目光在底下那群昏昏欲睡的學員臉上一掃，最後定格在精神頭最好的林七夜身上。
“林七夜，你來回答一個問題。”
林七夜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
“如果有一天，你在戰場上遭遇了一個位格遠高於你的神明，或者神話級生物，你應該怎麼做，才能最大限度地保證自己的存活？”
這個問題一齣，整個教室的溫度都冷了幾分。
這是一個極其沉重，且幾乎無解的問題。
是所有守夜人心中，那道永遠也繞不開的疤。
林七夜沉默了。
他想起了那個雨夜，那個用凡人之軀悍然揮刀的趙空城。
“報告教官。”
就在氣氛壓抑到極點的時候。
一個軟糯的、帶著點剛睡醒的鼻音的聲音，懶洋洋地響了起來。
所有人下意識地轉過頭。
只見蘇黎舉著一隻白嫩的小手，手舉得不高，晃了兩下，像是在跟人打招呼。
她把漫畫書塞回桌肚，站起身，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一臉的純真。
“教官，這個問題，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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