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的空氣瀰漫著福爾馬林味道。
安卿魚盯著顯微鏡下的一塊標本。
那是從一種詭秘生物身上提取的活性細胞。
它們正隨著培養液的流動規律性擺動。
蘇黎湊過臉來。
她那雙清澈的大眼睛緊緊盯著目鏡，鼻尖幾乎觸碰到玻璃。
原本平穩擺動的細胞，在這一刻炸開了鍋。
它們拼命朝著遠離蘇黎的方向擠。
有些乾脆死死貼在玻璃邊緣，試圖把自己擠進培養液的分子空隙裡。
安卿魚首起腰，揉了揉發酸的後頸。
“蘇同學，能不能離顯微鏡遠點？”
蘇黎抬起頭，滿臉無辜，手裡還捏著半袋沒吃完的餅乾。
“它們這是害羞了？”
“它們這是恐懼。”
安卿魚指著螢幕上亂碼般的資料，“你靠近的時候，所有的物理常數都在發生波動。”
“這種波動超出了現有認知的邊界。”
蘇黎嘆了口氣，把最後一塊餅乾丟進嘴裡。
“安同學，你這種動不動就上升到宇宙哲學的習慣，真的很容易脫髮。”
說完，她轉過身走出實驗室。
她消失在走廊盡頭的瞬間，顯微鏡下的細胞恢復了擺動頻率。
安卿魚靠在桌邊。
他發現自己握著取樣管的手在細微發顫。
這種感覺太糟糕了。
實驗室的門被人輕輕推開。
林七夜走了進來。
他的視線落在桌面上那一排排列整齊的試管上，隨即轉向面色蒼白的安卿魚。
“怎麼了，這裡的裝置出故障了？”
安卿魚沉默了好一會兒，沒有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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