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讓她在這拆家,不如讓她去禍害……啊不,去齋戒所裡感受一下氛圍。有你在旁邊看著,至少能保證她不把那裡的封印給拆了。”
林七夜張了張嘴,一個反駁的字都說不出來。
“那……她的身份?”
“心理輔導員。”葉梵又拿出了一張蓋著紅戳的委任狀。“剛好齋戒所裡的獄卒常年精神壓力過大,讓她過去,沒準能起到一些……意想不到的療效。”
蘇黎從林七夜身後把委任狀接了過來,看著上面“特聘心理輔導員”那幾個大字,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個好!我最擅長安慰人了!”
……
前往齋戒所的軍用大巴,在荒無人煙的群山裡開了整整六個小時。
窗外的景色,從城市的鋼筋水泥,變成了連綿不絕的、光禿禿的褐色山脈。
車最終停在了一處懸崖邊。
前方,是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裂谷,像一道被神明用巨斧劈開的傷疤,橫亙在大地之上。裂谷的對面,隱約能看到一些黑色的、類似於哨塔的建築輪廓。
一條鏽跡斑斑的鋼鐵吊橋,是連線兩岸的唯一通道。
“下車。”
所有人走下大巴。
一股陰冷、粘稠、像是浸泡了百年屍水的空氣,瞬間糊在了每個人的臉上。
那不是單純的冷。
那是一種能首接滲透進骨髓、壓抑到讓人無法呼吸的窒息感。
百里胖胖剛一下車,掛在他脖子上、手腕上、腰間的所有禁物飾品,在那一瞬間,所有的光芒都“滋啦”一聲,齊齊熄滅了。
他那張圓潤的胖臉瞬間沒了血色。“我……我的寶貝們……它們都罷工了!”
曹淵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他單膝跪在地上,手死死按著胸口,體內的“黑王”意志,在這股恐怖的壓抑場下,甚至連掙扎的念頭都沒有,只剩下最原始的、發自靈魂的恐懼和嗚咽。
就連林七夜,也感覺到體內的熾天使神性,像是被澆了一盆冰水,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
整個小隊,只有一個人例外。
蘇黎從車上蹦下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節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脆響。
她好奇地走到懸崖邊,往下看了看那深不見底的裂谷,又抬頭看了看對面那些陰森的建築。
她撇了撇嘴,從口袋裡摸出一顆水果糖,剝開糖紙塞進嘴裡。
然後,她轉過頭,對著正扶著車門大口喘氣的林七夜,用一種極其掃興的語氣抱怨道:
“七夜,這裡怎麼連只鳥都沒有啊?”
“光禿禿的,全是破石頭。”
她嚼著糖,聲音含含糊糊的,帶著濃濃的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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