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用運輸機的引擎發出巨大的轟鳴，機身在穿過雲層時劇烈顛簸。
趙空城被死死地綁在冰冷的金屬座椅上，他抓著旁邊的安全帶，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媽的，這飛機還沒綠皮火車穩當。”趙空城吐掉嘴裡那根沒點燃的菸屁股，滿臉嫌棄地抱怨。
蘇黎坐在他對面，把一個剛剝好的、還冒著熱氣的茶葉蛋遞了過去。
“大叔，壓壓驚。”
趙空城接過那顆滾燙的滷蛋，在手心掂了兩下，首接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地嚼著。
“還是小丫頭懂事。”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瞥了一眼旁邊閉目養神的林七夜，“比七夜那張萬年不變的冷臉強多了。”
飛機降落在上京總部的停機坪。
艙門緩緩開啟，一股比北境柔和、卻依舊帶著幾分冷意的風灌了進來。
葉梵站在停機坪的正中央，身後是袁罡、陳牧野、紅纓和冷軒。
當那個穿著舊風衣、嘴裡叼著煙的邋遢身影出現在艙門口時，在場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紅纓的眼眶“唰”地一下就紅了。
她什麼話都沒說，像一頭被激怒的母豹子，一個箭步衝了上去，攥緊拳頭，對著趙空城的胸口就是狠狠一拳。
“砰！”
沉悶的肉體碰撞聲。
趙空城被這一拳砸得後退了半步，他齜著牙，倒吸了一口涼氣。
“紅纓，你這歡迎人的方式，還是一如既往的硬核啊。”
“你還知道回來？”紅纓的聲音帶著哭腔，她抓著趙空城的衣領，又一拳砸了下去，只是這次，沒什麼力道。
總部最高許可權的醫療部，此刻比菜市場還熱鬧。
趙空城被按在一張冰冷的檢測床上，身上貼滿了各種閃著藍光的感應貼片。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老醫生，手裡拿著一塊全息資料板，表情嚴肅得像是要去參加追悼會。
“姓名。”
“趙空城。”
“性別。”
“你看不出來？”
老醫生推了推眼鏡，無視了他的調侃，繼續面無表情地問：“死亡時間。”
趙空城攤了攤手，一臉的無辜。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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