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上京總部的黑色商務車裡，氣氛壓抑得像是一塊吸飽了水的海綿。
車窗外的雨還在下，打在玻璃上發出沉悶的“劈啪”聲。
趙空城坐在副駕駛上，手裡夾著一根菸，沒點。他煩躁地把煙在手指間轉來轉去，終於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不是，這年頭閻王爺那邊的系統是不是中病毒了？”趙空城回過頭，看著坐在後排的林七夜和安卿魚，“老子詐屍也就算了，怎麼還有人跟著一起詐屍？”
蘇黎正坐在林七夜旁邊，手裡捧著一盒剛才路過便利店買的章魚小丸子。
她用竹籤紮起一個丸子塞進嘴裡，嚼得滿嘴都是木魚花的香味。
“大叔。”蘇黎嚥下嘴裡的食物，極其認真地糾正他，“你不要把話說得那麼難聽。什麼叫詐屍，你這叫返廠維修，重新上崗。”
趙空城被她噎了一下，嘴角抽了抽。
“行，返廠維修。”他轉過頭，不再糾結這個詞彙，“那司小南的名字怎麼會出現在那破本子的殘片上？”
車後座，136小隊的全員都沉默了。
紅纓坐在最靠邊的位置，她平時最喜歡穿大紅色的衣服，今天卻顯得極其黯淡。她低著頭，雙手死死地攥著膝蓋上的布料。
“小南的事……”紅纓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哽咽，“不好說。”
林七夜的目光落在窗外的雨幕上，腦海裡浮現出那個總是留著齊耳短髮、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女孩。
那個在滄南市的雨夜，為了保護大家，最終被證實為洛基的代理人，卻又以一種極其決絕的方式，選擇走向毀滅的女孩。
“她如果真的活著。”陳牧野坐在紅纓旁邊，聲音沉穩卻透著一絲疲憊，“對大夏來說，未必是件好事。”
上京總部，S級絕密會議室。
葉梵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那杯萬年不變的枸杞茶。
長長的會議桌前，月霄小隊和136小隊的核心成員依次落座。
安卿魚將那半頁經過技術部緊急修復的焦黑殘片，投影到了大螢幕上。
“經過筆跡比對和能量波段分析，可以確認，這上面出現的名字，確實是司小南。”安卿魚推了推眼鏡，“而且，這行字不是死神代理人寫上去的。它更像是某種……底層法則的自動顯現。”
葉梵放下茶杯，食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洛基。”葉梵吐出這兩個字，會議室的溫度似乎都降了幾度，“北歐的詭計之神。他最擅長的，就是操控謊言和製造混亂。”
“總部參謀部的分析是，洛基的本體雖然在北境受創，但他的意志並沒有完全消散。”
葉梵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
“他極有可能，想借用司小南這個曾經的‘容器’，在上京或者滄南，強行開啟一道‘大夏謊言縫隙’。”
“謊言縫隙？”百里胖胖撓了撓頭，“那是什麼玩意兒？”
“一種可以將虛假概念轉化為現實災難的高維通道。”安卿魚立刻接話，“一旦開啟，他就可以將任何編造的謊言變成現實的攻擊。”
趙空城坐在林七夜旁邊，聽到“洛基”兩個字，他冷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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