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和平事務所的黑色商務車裡，一路無話。
雨水沖刷著車窗，將滄南市熟悉的街景模糊成一片流動的色塊。
當車子停在事務所門口時，紅纓第一個從車上跳了下來。她沒打傘，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溼她那頭火紅的短髮。
陳牧野抱著虛弱的司小南，穩穩地走下車。
“隊長！”紅纓的聲音在雨幕中有些發顫。
陳牧野把司小南交給她。
紅纓一把將那個比自己矮了半個頭的女孩緊緊摟在懷裡，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頭裡。
“你這個死丫頭！你還知道回來！”紅纓的嗓子劈了，她一邊罵，一邊把臉埋在司小南的頸窩裡，滾燙的眼淚混著冰冷的雨水，瞬間浸溼了女孩的衣領。
司小南的身體還很虛弱，她靠在紅纓懷裡，抬起那隻半透明的手，輕輕拍了拍紅纓的後背，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無奈又安心的笑容。
“我這不是……回來了嘛。”
事務所裡，溫祈墨和吳湘南早就等在了那裡。冷軒坐在角落裡那張屬於他的固定位置，手裡拿著一塊乾淨的絨布，正極其專注地擦拭著狙擊槍的瞄準鏡。
事務所的門被推開。
紅纓扶著司小南走了進來。
冷軒擦槍的手，猛地一頓。他抬起頭，那雙總是銳利如鷹的眼睛裡，第一次浮現出了極其明顯的錯愕。
他手裡的槍油瓶沒拿穩，傾斜了一下，幾滴透明的油滴落在桌面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溫祈墨站在旁邊，他看著那個臉色蒼白卻帶著笑意的司小南，下意識地摘下了臉上那副標誌性的墨鏡。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又把墨鏡戴上。
然後再摘下來。
如此反覆了三遍。
“操。”溫祈墨爆了句粗口，聲音裡全是難以置信，“真活了？”
林七夜最後一個走進來，他身後跟著那個嘴裡叼著煙、渾身散發著一股子痞氣的趙空城。
“別用看屍體的眼神看老子。”趙空城把嘴裡那根沒點燃的煙換到左邊，極其不見外地一屁股坐在了自己以前那張辦公桌上，還順手拿起了桌上那個積了灰的菸灰缸，在手裡拋了拋。
“怎麼著，三年沒回來，連張椅子都不給老子留了？”
事務所裡，陷入了一種極其詭異的寧靜。136小隊的老隊員們，看著司小南，又看看趙空城，感覺自己像是在做一場極其荒誕的夢。
“行了。”還是陳牧野最先打破了這片凝固的空氣，他走到事務所中央，拍了拍手，那張總是緊繃著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了幾分輕鬆。
“今天，不談任務。”陳牧野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裡，“後街那家燒烤攤，我包場了。今晚，136小隊和月霄小隊，一起吃頓夜宵。”
“好耶！”一個清脆的歡呼聲，極其突兀地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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