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笑聲像是指甲劃過玻璃,刺耳得令人頭皮發麻。
葉星晚緊貼著牆角蹲著,她這個角度可以看到牢房門上的窗戶上驟然出現了一雙黑到沒有眼白的眼睛。
那雙眼睛沒有任何光芒,就像是失去了光澤的啞光玻璃球,詭異而死氣沉沉。
泠然抓住了葉星晚的手,葉星晚感覺到了她掌心裡沁出了汗水,她反握住泠然的手,遞給她一個鼓勵的眼神。
現在泠然是她重點要培養的原住民好感物件,她一定得儘快把好感值拉到一百。
泠然微微一怔,她抬眸看了葉星晚一眼,恰好對上了她那雙平靜的眼睛,內心的緊張莫名地被撫平了許多。
“嘻嘻,讓我來看看,是誰沒有乖乖地睡覺呀。嘻嘻,快讓我來看看呀……”
站在牢房外正在窺探牢房內的巡邏鬼差不斷地重複著一句話,那兩顆黑漆漆的眼球也不斷地在眼眶裡轉動著,似乎是極力想看清楚整個牢房。
驀地-
那兩顆眼球忽然以一種誇張的角度一起移到了左眼角下方的位置,很是努力地朝著葉星晚他們仨躲藏的角落看去。
泠然努力地縮了縮身體,閉上了眼睛。
葉星晚卻是直勾勾地盯著窗戶那邊,時刻都做著萬一被門外的鬼差發現的準備。
一旁的孟七將泠然和葉星晚的反應盡收眼底,眼中迅速閃過了一道暗芒,伸手摟住了泠然的肩膀,拍了拍。
足足過去了五分鐘的時間,牢房外才重新傳來了沉甸甸的腳步聲。
葉星晚看到窗戶外面空了,站在牢房門口窺視的那名鬼差終於離開了。
“好了,它走了。”孟七從地上站起身來,大步朝著躺在席子上的少年走了過去。
泠然長長地鬆了口氣,跌坐在了地面上:“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們被發現了,那個鬼差居然看了這麼久才離開。”
說到這裡,她轉頭看向葉星晚,換上了極為嚴肅的口吻。
“星晚,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不是所有的鬼民都願意保持基本的人形,有的鬼民就是喜歡維持恐怖的外貌。尤其是這邊監獄裡的鬼差,他們為了鎮壓那些不好管教的犯人,就更不會偽裝人,會維持自己最恐怖的形象。有的鬼差生前甚至都不是人,而是精怪,你萬一看到它們,別被嚇到。”
葉星晚點了點頭。
孟七拉扯著那名少年走到了牢房的門邊,從褲兜裡掏出了一把鑰匙。
泠然和葉星晚一同起身,走了過去。
泠然看到孟七拿出來的鑰匙,眯了眯眼:“你怎麼會有這裡的鑰匙?”
“你是不是忘記了我曾經跟你說過,在我剛成為鬼差的那一年,我就被分配到了東郊監獄這邊來工作。當初我就怕有那麼一天我犯了錯必須得逃出鬼城,就提前做了一些準備。”孟七語氣極快地說道,“這也是為什麼我要選擇用這個方式來製造混亂,我對這裡比較熟悉,更好辦事。”
說話間,孟七已經用那把鑰匙將牢房的門鎖打開了。
“這牢房的門不能強行破開,不然就會觸發警報。現在咱們只有二十分鐘左右的時間,必須得趕在下一波鬼差來這邊巡邏之前,要趕到重刑犯牢房。”孟七拉開牢房的門,探頭朝外看了一眼。
外面昏暗的走廊上靜悄悄的,巡邏的鬼差已經走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