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鬼東西?!”兩人心中同時一驚,攻勢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心神更是出現剎那恍惚。
這半拍恍惚,對霧臨來說,已經足夠!
他身形如同沒有骨頭般一扭,以毫釐之差讓過毒爪的撕扯,同時左手屈指一彈,一點凝練到極致的浩然靈光,如同飛蛾撲火,精準地點在軟劍劍脊力量流轉的某個“節點”上!
“叮!”
一聲清脆的顫鳴!軟劍上的慘綠劍芒驟然紊亂,持劍劫修只覺手腕一麻,劍勢不由一偏。
而霧臨的右手,此刻才真正從懷中抽出!握著的,正是那枚佈滿裂痕、黯淡無光的“遊影匕”粗胚!他沒有注入靈元,只是純粹依靠手臂力量與《幽影步》帶來的瞬間爆發速度,將粗胚當作一柄最原始、最致命的投擲武器,在身體扭轉、讓過毒爪、點偏軟劍的同一剎那,用盡全身力氣,朝著為首劫修的面門,狠狠擲出!
粗胚無聲無息,沒有光華,沒有破空厲嘯,只有一道幾乎融入灰白霧氣的、快得只剩一抹殘影的暗沉烏光!
太快!太突兀!太不符合常理!
誰能想到,一個看似被逼入絕境的獵物,會在近身搏殺的瞬間,將一件看似破爛的、毫無靈光的“廢鐵”,以如此刁鑽、如此決絕的方式,作為真正的殺招,擲向遠處看似最安全、實則最關鍵的第三人?!
為首劫修面具下的瞳孔驟然收縮!他一直在防備霧臨突圍或使用某種符籙法器,卻萬萬沒想到,對方在近身纏鬥的生死關頭,會用這種方式攻擊他!那粗胚速度驚人,軌跡飄忽,更讓他心頭一寒的是,在這“沉息之帷”中,他竟然沒能提前感知到這“廢鐵”上附帶的任何強烈靈機波動!它就像一塊真正的頑鐵,被純粹的肉體力量投擲出來,卻帶著一種漠視生死、一往無前的恐怖殺意!
倉促間,他只能將手中蓄勢待發的烏梭猛地向上一撩,試圖格擋。
“鐺——!!!”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擊巨響!烏梭精準地撞上了粗胚。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那看似破爛不堪、靈性全無的粗胚,在與烏梭碰撞的剎那,竟然沒有碎裂!反而其上那些細微的裂痕中,驟然迸發出一股微弱卻極其精純、彷彿能吞噬光線、沉滯萬物的“怠惰”陰氣!這股陰氣與“沉息之帷”的環境產生了詭異的共鳴,瞬間遲滯、削弱了烏梭上的靈機與力道!
更可怕的是,碰撞的反震之力,讓粗胚改變了細微的軌跡,並未被完全格開,而是擦著烏梭邊緣,帶著一股詭異的旋轉,繼續射向為首劫修的面門!
“不好!”為首劫修魂飛魄散,拼命側頭躲避。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利器切入皮肉的悶響。
粗胚並未命中面門,卻狠狠扎進了他的左肩,深入近半!那股“怠惰”陰氣順著傷口瘋狂湧入,讓他半邊身子瞬間麻痺、沉重,靈機運轉不暢,眼前陣陣發黑!
“啊——!”劇痛與驚怒讓為首劫修發出慘叫。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從霧臨拍地製造混亂,到點偏軟劍,再到擲出粗胚重創為首劫修,不過兩息時間!
持軟劍和毒爪的兩人剛剛從混亂衝擊中回過神來,便看到首領肩插“廢鐵”,慘叫著踉蹌後退,鮮血染紅衣袍,氣息急劇衰落!兩人心神大震,攻勢不由再次一緩,眼中露出難以置信的驚駭。
機會!
霧臨豈會放過這用命搏來的、稍縱即逝的戰機!他強忍著強行催動“混亂”氣息與浩然靈光對撞帶來的經脈刺痛,以及硬抗毒爪勁風擦傷的疼痛,《幽影步》催動到極限,身形如同鬼魅般貼地急掠,目標直指那氣息最不穩、心神最受震動的持軟劍劫修!
趁你病,要你命!先解決一個,破除合圍!
“心鏡”鎖定對方因驚駭而暴露出的、頸側一處靈機防護的薄弱“隙”,霧臨右手食指中指併攏,指尖一點壓縮到極致的浩然靈光,如同毒蛇吐信,閃電般刺出!
“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