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霧臨猛地捂住額頭,身體劇烈顫抖,指縫間,竟有絲絲縷縷的、如同沸騰血液般的暗紅光芒溢位!他雙眼瞬間被血絲充滿,皮膚下,那些剛剛被“星塵淬體藥劑”淬鍊過的經脈血管,也隱隱浮現出暗紅色的紋路,與地底邪能侵蝕的痕跡有幾分相似,卻又更加“內斂”和“深邃”,彷彿源自他自身血脈深處!
一股遠超他自身修為的、混亂而暴戾的氣息,不受控制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與血潭晶簇的波動隱隱呼應!
“林末!”雷烈駭然失色,想要扶住他,卻被那股混亂暴戾的氣息震開。
“他怎麼了?!”沈墨、秦武、玄誠道長,以及一直靜靜旁觀的“影”,目光瞬間全部鎖定在突然異變的霧臨身上!
“是邪能反噬?還是被那核心的意念侵蝕了?”秦武臉色難看,手已按在刀柄上。
“不對!這不是外邪侵蝕!”玄誠道長目光如電,緊緊盯著霧臨眉心那若隱若現的暗紅光芒,以及他身上散發出的、與地底邪能同源卻又更加“古老”和“精純”的暴戾氣息,臉上第一次露出極度震驚的神色,“這氣息……這印記……難道是……上古‘罪印’殘留?!他體內,怎會有這種東西?!”
上古罪印?!沈墨和秦武聞言,臉色劇變!他們都是聯邦高層,自然聽說過一些關於上古浩劫、關於“七大罪”的隱秘傳說!那是連現在的聯邦都諱莫如深、視為禁忌的存在!
“影”面具後的眼眸,驟然亮起,如同寒夜中最冷的星辰。她一步踏出,已出現在霧臨面前,速度快得只剩殘影。她沒有攻擊,也沒有試圖壓制,只是伸出帶著黑色手套的手,指尖凝聚著一縷極其凝練、彷彿能切割靈魂的幽暗光華,輕輕點向霧臨眉心那散發暗紅光芒的印記!
然而,就在“影”的指尖即將觸及霧臨眉心的剎那——
霧臨猛地抬起頭!那雙被血絲充滿、幾乎失去焦距的眼睛,此刻卻冰冷、瘋狂、卻又帶著一絲掙扎的清明,死死盯著“影”!他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右手不知何時已握住了懷中那柄本命“遊影匕”的實體!暗銀匕身毫無光華,卻散發著切割一切虛妄的絕對鋒銳,以及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浩然正氣!
“滾——開!!!”
沙啞、破碎、卻蘊含著無盡痛苦與暴戾的嘶吼,從霧臨喉嚨深處迸發!他竟在意識近乎被“暴怒”業力吞噬的關頭,憑藉著“心鏡”最後一絲清明,以及“遊影”本命靈器的守護,強行奪回了一絲身體的控制權!手中“遊影匕”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並非刺向“影”,而是狠狠划向自己左手掌心!
“嗤——!”
鮮血飆射!蘊含著浩然靈光與“遊影”鋒銳之氣的鮮血,在“暴怒”業力的刺激下,竟散發出淡淡的金紅色光芒!霧臨將染血的左手,猛地按向自己眉心那灼燒的印記!
“以我之血,鎮我心魔!浩然長存,諸邪退散!!!”
彷彿源自靈魂最深處的吶喊!掌心鮮血與眉心印記接觸的剎那——
“轟——!!!”
霧臨整個身體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猛地向後拋飛,重重撞在巖壁上,口中鮮血狂噴,左掌與眉心接觸處,爆發出刺目的金紅與暗紅交織的光芒,如同兩股性質截然相反、卻又同出一源的恐怖力量,在他體內瘋狂對沖、湮滅!
“呃啊——!!!”
更加淒厲的慘嚎響徹洞窟!霧臨蜷縮在地,全身劇烈抽搐,皮膚下金紅與暗紅光芒交替閃爍,彷彿隨時會爆體而亡!但他眉心的暗紅光芒,卻在浩然血氣的衝擊下,緩緩黯淡、收縮,最終重新隱沒,只留下一個比之前更加清晰、也更加蒼白的銀灰色印記輪廓。而他身上那股暴戾混亂的氣息,也隨之迅速衰退。
一切發生得太快,從晶簇異動、霧臨暴走、到他自殘鎮壓,不過短短兩三息時間。
洞窟內,一片死寂。只有霧臨粗重痛苦到極致的喘息聲,以及血潭晶簇被重新壓制後不甘的、低沉的嗡鳴。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匪夷所思的一幕驚呆了。
玄誠道長看著霧臨眉心那雖然黯淡、卻依舊存在的銀灰色印記,以及地上那灘散發著奇異波動的金紅血液,臉上的震驚久久無法褪去。“以自身浩然血氣,強行鎮壓‘罪印’反噬……此子……此子到底是什麼人?!”
沈墨和秦武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憚和凝重。上古罪印,浩然血氣,神秘靈覺,對邪能的剋制與洞察……這個叫“林末”的少年,身上的秘密,恐怕比地底這邪能汙染,還要麻煩和危險!
“影”緩緩收回手,指尖那縷幽暗光華悄然散去。她默默看著地上蜷縮昏迷、氣息微弱到極點的霧臨,面具後的眼眸,深邃如淵,誰也看不出她在想什麼。
片刻,她轉身,看向沈墨,聲音依舊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此人,我特別行動處要了。立刻安排最好的醫療和監護。在他醒來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不得探問。此地後續事宜,由你們處理。玄誠道長,淨化大陣完成後,請立刻返回天衍宗,今日此地所見關於此人之事,還請守口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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