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他的力量徹底失控了!‘魂橋’的聯絡也在被這股力量衝擊,隨時可能斷裂!”醫者焦急地喊道,她的“靈樞回春手”綠光,此刻在刃體表的暗金能量面前,如同螢火之於烈日,瞬間就被蒸發、湮滅,根本無法深入。“而且……那把刀……好像有自己的意識,它在……興奮?!”
伊莉絲掙扎著站起,看著眼前這駭人的景象,冰藍的眼眸中充滿了震驚與絕望:“是‘歸墟’!歸墟的低語和氣息,不僅引爆了他體內的‘戰歌’之力,似乎也刺激、喚醒了他那把兇兵中更深層的、與‘毀滅’和‘終結’相關的本質!它們……正在產生共鳴!一旦這種共鳴達到某個臨界點,要麼他爆體而亡,要麼這把兇兵會徹底失控,斬破這層光膜,甚至……可能會嘗試吸收‘歸墟’的力量,變成更可怕的東西!”
“那怎麼辦?!”鐵壁怒吼,想要上前壓制刃,卻被其體表狂暴的能量直接彈開,手臂上傳來灼燒般的劇痛。
影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刃身上,又看了看周圍這脆弱的、在內外壓力下微微波動的翠綠光膜,最後,看向了霧臨。她的聲音,透過“暗影面具”,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冷酷的平靜:
“霧臨,還記得莉雅女王的話嗎?這裡,是唯一的‘交界之地’。你,是可能的‘橋樑’。”
霧臨猛地一震,抬頭看向影。
“沒有時間猶豫了。要麼,我們所有人,連同這最後的‘孤島’,一起被失控的他和他那把刀摧毀。要麼……”影的目光,如同兩道冰冷的火焰,燒盡了霧臨心中最後一絲僥倖與恐懼,“賭上一切,現在,就在這裡,嘗試那座‘橋樑’!”
“可是……我的狀態……‘生命之心’的力量……我還沒……”霧臨的聲音乾澀。
“沒有‘可是’了!”醫者突然尖叫起來,指著刃的胸口,“看!‘魂橋’的光芒在快速黯淡!連線要斷了!一旦斷開,他體內最後的平衡會被瞬間打破,立刻就會……”
彷彿印證她的話,刃胸口那作為“魂橋”能量注入點的暗金光芒,開始如同風中殘燭般劇烈搖曳、閃爍,光芒迅速向中心收縮,彷彿隨時會徹底熄滅。而隨著“魂橋”的黯淡,刃體內的能量暴動更加肆無忌憚,他的身體表面,甚至開始浮現出細微的、如同瓷器碎裂般的黑色裂紋!
死亡的倒計時,已經開始讀秒。
霧臨的瞳孔,驟然收縮到極致。他看著刃痛苦扭曲的臉,看著那即將熄滅的“魂橋”微光,看著懸浮的、發出危險嗡鳴的“無回”長刀,又看了看周圍同伴們或決絕、或期待、或絕望的目光。
最後,他望向這“孤島”之外,那片不斷翻湧、彷彿要吞噬一切的、代表著“終結”與“空無”的“歸墟裂口”。
沒有退路了。
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將所有的雜念,所有的恐懼,所有的猶豫,盡數拋卻。
腦海中,只剩下莉雅女王的話語:“你的‘鏡子’,能映照靈魂,安撫兇戾……你的‘本質’,與‘生命之心’存在同源聯絡……你,或許能成為一座橋樑……”
“橋樑……”
霧臨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這片“孤島”上最後殘存的、微弱的“生之韻”,全部吸入體內。
然後,他睜開了眼睛。
眼中,沒有了疲憊,沒有了痛苦,只剩下一種近乎透明的、純粹的、倒映著星光的平靜。
“幫我,爭取時間。”他看向影,看向醫者,看向所有人,“我需要,與這片‘孤島’,與‘生命之心’留在此地的最後力量……建立連線。”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徑直走到刃的擔架旁,無視了其體表狂暴的暗金能量灼燒帶來的刺痛,緩緩坐了下來,就坐在刃的身邊,距離那懸浮的、危險的“無回”長刀,不過咫尺之遙。
他伸出雙手,一手輕輕按在刃的額頭上,那裡是“魂橋”光芒最黯淡的核心,另一隻手,則輕輕地,按在了腳下那流轉著翠綠與銀藍光暈的、溫潤的“冰苔”之上。
眉心的星軌印記,在這一刻,驟然亮起!不是之前那種防禦或探索的光芒,而是一種內斂的、深邃的、彷彿在燃燒自身靈魂本源般的、銀藍色的火焰!
“鏡·歸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