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刃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
“碎片的力量,認為那個印記和汙染的星光,是‘錯誤的’、‘不純粹’的、‘有害的’存在,是‘深淵’力量中‘不該有的雜質’。它想要吞噬、淨化、或者消滅掉它們。”
“而那個印記,似乎也把碎片的力量,當成了‘食物’或者‘威脅’。”
眾人聽得心頭劇震。這解釋了為什麼刃會突然暴走攻擊冰晶。不是因為敵意,而是因為兩種同源卻不同性質的、源自“深淵”的力量,在霧臨這個特殊的“容器”和“戰場”附近,產生的本能的、你死我活的衝突與吸引!
“那現在……”影看向冰晶上蔓延的銀灰裂痕。
“現在,‘罪印’佔了上風。”刃的聲音帶著一絲苦澀
“它更狡猾,更善於利用環境。它在利用冰封的‘停滯’法則,作為掩護和‘培養皿’,加速侵蝕、同化‘飢餓’碎片的力量,也在嘗試掌控鏡那部分被汙染的星光。一旦它成功……”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誰都明白——一旦“罪印”徹底掌控、融合了“飢餓”碎片的力量和霧臨那部分被汙染的星光,破封而出的,將不再是簡單的、被慾望驅動的霧臨,而是一個被“罪印”深度汙染、融合了“飢餓”力量、可能還保留著部分“星光”特性的、更加危險、更加難以預測的、真正的“怪物”。
“我們必須阻止它!”醫者急道。
“怎麼阻止?”梟的聲音帶著無力,“強行破開冰晶?那可能直接導致裡面的力量徹底失控爆炸,或者讓‘罪印’提前完成融合。繼續加固冰封?連‘冰華之契’都擋不住它的侵蝕……”
“不。”
刃突然開口,聲音異常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決絕。
“還有一個辦法。”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他身上。
刃緩緩地、支撐著從影的攙扶中站起,儘管身體依舊虛弱搖晃,但他的背脊,卻挺得筆直。他看向影,目光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但最終,化為一片冰冷的清明:
“用‘戰歌碎片’的力量,去‘淨化’它。”
“你說什麼?!”鐵壁失聲
“你瘋了嗎?!”
醫者驚呼,“碎片的力量剛剛差點殺了你,也差點毀了一切!”
“我沒有瘋。”刃的聲音依舊平靜
“碎片的力量,確實暴戾、危險。但它的‘本能’,是‘毀滅不純粹’,是‘淨化錯誤’。而‘罪印’和那被汙染的星光,在它看來,就是‘最大的錯誤’。”
“之前,是‘罪印’刺激、挑釁了碎片,導致力量失控暴走。但如果我們能主動、有控制地,引導一部分碎片的力量,在‘罪印’完成融合、徹底掌控一切之前,將其‘注入’冰晶,去‘淨化’、‘衝擊’那個印記的核心呢?”
“這太危險了!”伊莉絲急道,“兩種同源卻對立的強大力量在如此狹小的空間內對撞,很可能引發比剛才更恐怖的爆炸!鏡和這片‘孤島’都會……”
“不會爆炸。”刃打斷了她,目光轉向那塊冰晶,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
“因為那裡,不只有‘罪印’和‘飢餓’的力量。還有鏡的星光,還有‘冰華之契’的封印。”
“我們需要做的,不是讓兩種力量對撞,而是用碎片的力量作為‘催化劑’和‘淨化劑’,去‘引爆’冰晶內部,那幾種力量之間本就存在的、脆弱而危險的平衡。”
“將‘淨化’的戰場,限制在冰晶內部,限制在‘罪印’、‘飢餓’、‘星光’、‘冰封’這四者構成的、暫時的‘牢籠’之中。”
“利用它們之間的相互衝突、相互制衡,讓碎片的力量,去精準地‘點燃’、‘淨化’最危險的‘罪印’核心。而‘星光’、‘冰封’、甚至‘飢餓’的力量,都可能成為這場內部‘淨化’的‘緩衝’與‘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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