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從山脊線後面漫上來時,冰冠會場的冰層外牆正緩慢地吸收著光,在走廊地面上鋪開一層均勻的暖色。
鐵壁推開門,站在東側廳門檻邊,看了一眼遠處的山脈線——那道輪廓比昨天更清晰了,像是被這一夜的風雪重新勾了一遍,邊緣如同削過的石片。
揹包已經收拾好了,雙斧靠在門邊的牆根,鐵壁彎腰將它們提起,掛回揹帶上,然後邁過門檻。伊莉絲隨後走出來,穿著一件厚外套,袖口已經卷過了兩圈。
她站在門邊,像是用那道正在變亮的晨光來丈量自己與昨天之間的距離,然後跟上了鐵壁的步伐。
醫者跟在她身後,揹包比來時略鼓一些,肩帶拉得緊實。
刃和梟已經先一步走入了晨光中。
影和霧臨在走廊內多站了片刻,彷彿在等待某個確認的訊號,然後推開了門,步入秋日最後的晨光。
路比來時好走。
雪層在夜間又壓實了一層,表面沒有新雪覆蓋,踩上去穩定而踏實。
鐵壁走在最前面,步伐節奏穩定。兩側的地勢從起伏的丘陵逐漸過渡為更平緩的臺地,像是正在緩慢地退回更南方的地貌。
午間休息時,隊伍在一處低矮的巖架下停下。
鐵壁從揹包裡拿出水壺,擰開蓋,但沒有急著喝。
他側頭看了一眼遠處正在緩慢移動的雲層:“明天應該也能保持這個天氣。”
他的語氣平穩,像是在陳述一件不需要額外確認的事實
“如果雲層不加速堆積的話,明天這個時候應該已經接近磐石壁壘的外圍哨站了。後天就能正式歸隊。”
影說道:“返回之後,可能需要去天都一趟。”
“做正式的彙報?”
“對,裂隙的情況需要錄入聯邦的正式檔案。涉及星鎖和第七模組的封印事件,安全域性那邊應該會安排一次完整的程式對接。”
鐵壁想了片刻,像是在心裡把這條路線與之前走過的路程疊加起來:“那回來的路上,可能要繞一段路吧?”
“從天都回來,確實比直接回磐石壁壘要遠一些。但如果要走那條線,沿途的補給點也更密集,不需要額外繞路。”
鐵壁沒有追問,像是已經完成了關於這段路程的心理校對,確認它的長度和消耗都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那就走一趟。”
伊莉絲坐在巖架邊緣,她把水壺放在膝蓋上,像是在用那段安靜的時間把剛剛聽到的資訊——天都、彙報、檔案——和自己的想象對在一起,又像是那些詞對她來說還不完全屬於同一個座標系,需要多一些時間才能讓它們找到合適的位置落定。
霧臨沒有坐,他站在巖架外側,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像是在體驗那種從冰冠會場帶出來的乾燥涼意,正在被午後的風緩慢地衝刷成另一種溫度。
下午的路沿著一條舊河谷的邊緣延伸,河谷的走向和山脈平行,風在河床上方穩定地流動著,把地表殘留的溼氣持續帶走。
鐵壁走著走著放慢了腳步,側過頭,像是在辨認某個方向的特徵,但他沒有停下來,也沒有指給別人看,像是那道留在記憶中的參照點已經被他自己的記憶更新過了,不需要再提醒自己。
伊莉絲從後面走上來,和刃並肩說道:“這條路看起來比來的時候要窄一些。”
刃回應著說:“因為風把雪吹到路邊了。”
刃頓了會接著補充道:“來的時候剛好是雪停之後,路面上的雪被風颳得比較均勻。這幾天沒有新的雪層覆蓋,風把雪吹到路邊,路中間反而更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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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停風避的場石採舊近靠一在伍隊,分時晚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