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望去,她尤為喜歡那隻小黑狗,它的主人很愛它。
她羨慕,仰望,也深深自卑。
她沒錢,她只能在賺錢的路上僅有那麼一點空閒時間去豔羨她人,沒有多餘的錢去裝扮自己。
她只是想攢夠錢逃離那個可怕的家庭,為什麼還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她!
息屏的黑影倒映出她的面無表情,骨子裡冒出來的冷比冬夜更加刺骨,背脊僵硬,雙手發麻,身體和精神上的痛感讓她覺得麻木。
她像一臺機器,重複撥打劉美麗的電話。
一遍又一遍,陽光鮮花的歌詞屬於劉美麗那個年代的鈴聲唱了一次又一次,她執著地等著通話被結束通話,機械的女聲通知她對方拒絕接聽。
劉美麗和江往不知道從哪裡得到她的住址資訊,又恰好碰到了了房東林阿姨,把兩人放進去。
在學校想從她手裡拿錢,結果失敗了。
轉而自顧自地把她的住處翻了個遍,很識貨的把裴京瀾送給她的包和手機帶走了。
她很慶幸自己的銀行卡都藏在莊婧那裡,否則她不知道自己這些年的努力是不是要被他們偷走,繼而不承認那是約定裡,買定她未來自由的一百萬存款裡的一部分。
他們太過分了!
江浸月一直等在客運站,即便躲在角落吹不到風,可渾身還是冰涼到僵硬,像死了一樣。
牙齒相互打顫,眼底的溫度隨著溫度被凍住了似的,眼神像極了一灘失去泉眼的死水。
六點五十,她買的第一班車。
手機剩下20%的電,一晚上她怕手機沒電只能偶爾亮燈,隱匿在黑夜裡宛如孤魂野鬼。
六點半的時候,她緩緩掀著眼皮,晨曦的陽光照入一夜未睡的困境裡,刺得眼生疼。
她一點點挪動僵硬到麻木的身體,從角落站起身。
整個人像是被螞蟻爬進血管的酥麻,她撐著牆面步步往前走。
她用五塊錢的零錢到早餐攤子裡換了一杯熱乎的豆漿和一個菜包,捏在手裡感受溫熱。
那邊檢票員已經招呼著要進站了,她形單影隻,跟著零散的同行人,她找了個角落的座位坐下。
大巴上一股密閉的熱氣味,沒多久,各種食物的味道逐漸傳開。
唯一的好處就是暖和。
她別開頭,眼看著窗外太陽昇起,只是這一會兒時間,豆漿和包子只剩下餘溫。
她狼吞虎嚥,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突然想起來今天跟裴京瀾的約定,草草給他編輯了一條簡訊,手機就快沒電了。
不知道為什麼,想到裴京瀾,她就想哭。
眼角溼潤,酸澀得厲害。
她趕緊閉上眼,等待大巴車把她帶回那個無情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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