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雪舟搖了搖頭,舒坦地靠在沙發上,“你啊,性子倔強,也不知道服個軟,讓你道個歉就跟會要你命一樣”
“明知道爸媽看中這門親事,你還去找葉小姐麻煩”
裴雪舟在裴京瀾眼裡就像取經路上的師傅,嘴巴唸叨就停不下來了。
他不耐煩地揉了揉耳朵,身上的傷口讓他的呼吸急促,懶得動,就一屁股坐在地上。
“又不耐煩?”裴雪舟知道他不愛聽,徑直朝木櫃走去,從櫃子裡拿出醫藥箱,“大哥給你上藥,衣服脫了”
“直接剪掉”
懶得脫,痛得不愛動。
裴京瀾很能忍痛,但不代表他不怕痛。
看在他臉色白得跟鬼一樣,裴雪舟沒跟他計較,拿出剪刀,擦了酒精消毒,才給他剪掉衣服。
私人訂製的高階襯衫變成一團廢布扔到垃圾桶裡。
纏繞在他身上的白色紗布一片血色,包不住的血液不斷往外冒,裴雪舟眉心狠狠皺起,撕開紗布的那瞬間,感受到皮肉召開的猙獰。
“我們這位好二叔,還真喜歡公報私仇啊”他冷哼,眼裡閃過一絲戾氣,反過來又心疼他這個笨弟弟,“你就不能躲兩下嗎?小時候你都捱打不了幾下,跑得跟猴兒似的”
“吵”裴三公子發話了,實在受不了這麼吵的人,耳朵痛。
“小兔崽子”裴雪舟笑罵他一句。
早年進過部隊,這種上藥包紮也算是熟稔,很快就給他包上紗布,為了逗他還特地打了個蝴蝶結。
裴京瀾看著胸前的蝴蝶結,臉色頓時拉了下來,殺人的眼光射向裴雪舟,“你惡不噁心?”
裴雪舟大笑,他很久沒見到弟弟了,能在逗他,開心得不得了,他就像那種很故意的大人,看見小孩就想逗弄一下。弄哭了還覺得好笑。
“沒事就滾,很吵”
大哥收斂了笑意,“以後這種事再叫你,你也別回去。不回去也不會捱打,聽到沒?”
這件事發生到今天他才知道,要不是阿言打電話讓他回來,他還真不知道。
他該走了,放回藥箱,抄起外套,“我走了,別送了”
“沒要送”自作多情的勁兒。
“對了,你那個女朋頭,多給人家吃吃飯,瘦成這樣,帶出去讓人笑話”
裴雪舟似乎對裴京瀾找的女朋友沒多大意見,他的觀念裡,弟弟們的婚姻就要他們自己喜歡就好。
阿言想要聯姻,他也勸過,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想法。
勸不動只好隨他去了。
“知道了”裴京瀾擺擺手,還是乖乖應下。
這個點他很認同,江浸月確實太瘦了,抱起來都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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