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差佬是怎麼回事?!
帶不動,真帶不動……
“你以為他真是差館裡的清流嗎?”林嬋玉從短暫的恍惚中回神,強壓著太陽穴跳動的刺痛感,壓根不理會Gary那些廢話,轉頭直視陳友堅,“他是想用你的命拉黃天賜下臺,自己當沙展!他還有個舅父,等黃天賜那班人倒黴,就能直接坐穩副區頭的位!所有人都有著數(好處),只有你連條命都沒了!”
“你仲以為自己好醒(聰明)咩?你知唔知你咁做,會令你老婆同個仔幾心痛啊?!”
林嬋玉見陳友堅拿著刀的手在發顫,咬牙又添了把柴火:“你這麼做,不就是因為收集不到那些尸位素餐的衰人證據嗎?那些證據我可以幫你拿到!”
記者嘴巴一張一合,愣是沒能說出什麼話來。
攝像頭還在忠實地記錄著這一切,可惜鏡頭被周志文穩穩地對著陳友堅,電視前的觀眾們愣是沒能見到林嬋玉的一片衣角。
“出聲的是邊個啊?聽起來咁威嘅。”
“好似是差佬吵起來了。”
“切,我就話這班差佬都是食皇家飯唔做嘢啦!將人逼到這份上就是不幫手討人工(薪水),真是陰功咯。”
“我看這個劫匪年紀都大了,就不能直接派個差佬上去把人摁地上嗎?”
“就是咯。我看他手上那個肥佬也不是什麼好嘢,死就死咯,有什麼必要救?搞這麼大陣仗,真是嘥曬(浪費)我們納稅人的錢。”
電視前說什麼的人都有。
範師奶昨晚熬夜吵架還要收拾大兒子同未婚妻之間的爛攤子,今日拖到這會兒才醒來,聽著電視裡傳出來的動靜,她啃三明治的動作一頓,不由得坐直了身子,拿遙控器將電視的音量摁大。
“你是誰?我憑什麼信你?”
拿著刀的挾持犯面容依然陰沉,可說出來的話卻暴露了他的情緒,明顯那女人的話已經說動了他。
“我是誰不重要……,”女人的聲音頓了頓,“你就當我是你老婆同個仔請來的吧。”
“如果你不信,可以問我任何同你兒子有關的事……。我想你應該不清楚,他臨死前還同那裡的馬仔說了,他口袋裡有那晚打工拿的一百二十蚊,他想讓你去醫院看醫生,醫好你只腳……”
女人的聲音低了下去,即使隔著電視,都能清晰地讓人感知到她話語裡透出來的沉重和無奈。
陳友堅根本沒拿到他兒子拼盡最後一口氣掙到手的一百二十蚊,更沒聽到自己兒子的遺言。
那馬仔在他兒子嚥氣後還是拿走了錢,什麼話都沒同趕過來的陳友堅講便跑了。
範師奶抿了抿唇,就算是她不認識這個挾持犯,此刻都不免為他的遭遇感到痛心了,這世間當真是沒有留半點憐惜和悲憫給他。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範師奶一下子從沙發上起來,開了門就去通知街坊。
“阿芬?麗麗?阿炳?阿明!”
“砰砰砰!”
“快點睇電視啊!大師上電視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