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九龍警署
Andy拿著檔案走進會議室,好奇問道:“周sir著急忙慌地去做什麼?出什麼事了嗎?”
前一秒,他們還在根據丁世勳招供出來的線索,一同檢視從魏妮住所搜出來的錄影帶。
下一秒,他們就見周齊朗接了個電話,隨即便臉色陰沉地匆忙離開了警署,還是他身旁的李永健眼疾手快地跟了出去。
阿珊對這種情況已經見怪不怪了:“估計是收到線人訊息了。”
這在警署裡並不少見。
周志文腦子還在轉著這次案件裡的內容,突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你們真覺得這個姓魏的女人是兇手嗎?”
眾人齊齊看向他。
阿珊直接問道:“你有什麼想法?”
周志文無意識地用手指敲擊著桌面,說道:“我總覺得她表現出來的樣子和屍體透露出來的資訊很不吻合。”
周志文也很難形容那種感覺,但還是嘗試著用言語去描述出來。
破案有時候就是這樣,你一言我一語,有時候就能從無意間說出的話語中捕捉到一些線索。
“根據屍檢報告,範宗逸身上不僅有多處近似凌遲般的刀傷,下體還被割下來了。兇手要麼是恨極了範宗逸,要麼就是很享受這種凌虐他人的快感。可是不管是魏妮的親人,朋友還是公司裡的同事,都表示魏妮性格溫吞,是個偏柔弱的女仔。”
周志文給“柔弱”兩字加了重音:“而且,根據我們多次審訊的內容來看,她心性雖然沉穩,可是從始至終都沒有展現出什麼攻擊欲,特別是在那錄影帶裡,他們十幾個人一起謀劃要對範宗逸以牙還牙,實施惡作劇報復的時候,她也更偏向於充當一個傾聽者。這和兇手的側寫相差實在太大了。”
Andy聽到這話,卻是反駁道:“很多反社會分子都很善於偽裝。更別說,魏妮與同範宗逸之間的瓜葛,可不僅僅是戀人關係那麼簡單。根據我們查到的資訊來看,因為範宗逸的‘意外身亡’,魏妮已經多次出現精神方面的問題,不得不接受專業的心理諮詢和治療,甚至有過一段時間的服藥經歷,這都側面證明了魏妮很有可能因為範宗逸的戲弄而出現精神偏執的問題。越是偏執的人,越容易走向歧途。”
阿珊卻有不同的想法:“比起魏妮,周雯雯和Jessica的嫌疑不應該更大些嗎?她們可是最後與死者接觸的人。如果她們要下手的話,遠比魏妮要來得方便。”
陳偉豪插嘴道:“但這個計劃所有人都知曉,其實不單單是魏妮,只要是知曉了這個計劃中的任何一個人,都有充分的時間蹲守在那棟大樓裡,等周雯雯和Jessica離開後,對範宗逸實施報復。這樣看來。我們除了排除有完美不在場證明的人,還要挑出一個最憎恨範宗逸的人咯。”
阿珊的筆無意識地在紙面上畫了畫,腦海裡浮現出範宗逸那具屍體的慘狀:“我還是覺得現場應該不單單隻有一個人。”
Andy在某一瞬間跟上了她的思路:“因為他身上的那些打擊傷?”
阿珊點了點頭:“雖然說範宗逸的下體被割,更符合情殺,但他身上的打擊傷已經不單是組織挫傷那麼簡單了,還有多處骨裂的現象,而且下拳的位置很講究,應該是不想要讓範宗逸死得太快。”
“那十幾個人我都仔仔細細看過了,每個人手上都沒有傷痕,更沒有鍛鍊後留下來的繭子。根據調查,他們都是白領,並沒有健身的習慣。就算真是情殺,那現場也應當會有一個幫手才對。”
會議室裡短暫地陷入了沉默。每個人都陷入思索當中。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敲響了。
幾人齊齊望了過去,就發現是重案B組的陳立。
一見到他,眾人都猜到了大概是什麼事情,果然便聽他難掩喜色地說道:“肇事司機黃成康願意指控謝周渠那個傢伙了!”
會議室裡,重案A組的人聽到這話,都齊齊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