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強算個啥?就是在深城種地。在深城種地,跟在老槐樹村種地,有啥區別?我到了深城之後,他讓我跟著他去種地!老子要種地,我去深城闖死?當時我就走了。幸虧當時走了,不然哪裡有機會碰到現在的財路?”張建兵在牌桌上揮金如土,得意洋洋。
張照富餘張興米也是竭盡所能拍馬屁。
張萬田問道:“建兵,你們在深城做什麼事發財啊?”
張建兵神秘地笑了笑:“我還是不說的好,不然的話,說不定還有人說我把你們引到歪路上。”
張萬田笑道:“大家又不是三歲小孩,難道還不能夠分辨黑白?你說說,大夥都好奇。”
張建兵壓低聲音:“這事呢,咱們內地不允許。但南粵那邊,到處都在搞這個。香江那邊馬賽可火得不得了。只要你眼光好,中獎率非常高。我呢,運氣不錯,中了幾回。一下子翻了身。你問問照富和興米,我總共投入了多少錢!中了幾回!還帶著他們兩個。要曉得,他們兩個差點連回來的路費錢都沒了。跟著我買了兩回,就打了翻身仗!”
張照富連忙點頭回答:“是的是的。要不是建兵,我們估計今年回來不了了。”
張萬田不解地問道:“照富、興米,你們去深城也這麼久了,怎麼就沒路費回家呢?”
張照富和張興米哪裡敢說他們一直在東遊西蕩,壓根沒正兒八經做事。
張興米連忙說道:“我們先是入廠打工,發現工資也不是很高時,就去搗騰東西,點子有點背,一分錢沒賺著,貨還被工商給沒收了。建兵後來就打探到這條發財的路子。”
“你們去深城,大強就沒幫一點忙?”張萬田問道。
“大強啥樣的人,誰不知道?自私自利!從來不肯幫同村人。到了深城,我們想在他那邊待一陣,然後慢慢找工作。他直接把我們往門外推!”
張建兵的話引起同村人的共鳴。
“大強做得是有些不地道。”
“生怕村裡人跟著他發財,每次一個人都不肯帶。”
“我去他家求過好多次,就是不肯幫忙。”
但也有不同的聲音。
“話不能這麼說。大強在深城也是種菜賣。他要是有更好的地方去,還種地幹什麼。他弟弟太勝也是好不容易才入了廠。大強家要是不願意幫忙,何必高價承包村裡的田地,請村裡人種地呢?外村的地可沒咱們村的承包費高,工資也沒我們村的高。在村裡就能夠掙到錢,何必跑到深城去受罪呢?出去打工的,哪個不說在深城那邊工廠工作每天都要加班,一天至少工作12個鐘頭。”張萬松站出來說公道話。
張興米立即反駁道:“你們知道大強家的蔬菜送到潭州賣什麼價錢嗎?”
村裡人自然也有人知道。
“當然知道。價錢咱們鎮農貿市場的五倍以上。但這價錢,潭州人也賣不出啊。只有大強家的菜才是這個價。”張萬松說道。
“那你去算算。地裡的菜,付了承包費和人工費之後,大強家能賺多少?”張興米哼了一聲。
“也不能夠這麼算。我們老槐樹村的蔬菜運到潭州得損耗多少?運費要多少?還有販子要賺多少?你不算的嗎?”張萬松再次反駁。
這個自然沒有人算。
從老槐樹村到潭州,四百多公里,卡車要開十幾個小時,如果是普通貨車,運到潭州,損耗率至少超過百分之三十。溫度高的時候,甚至會超過百分之五十。
再算上運輸費用,即便是五倍的價格,也賺不到多少錢。
沒有人知道湘春閣收購價是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