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幾個月,五人竟就親近到能一同上疏的地步了?
柯同光此人雖有股子傲氣,然終究還是惜命的,否則不會在面對倭寇時落荒而逃,這樣的人卻會不懼生死向天子上疏,好似要急於證明什麼。
且時機還這般好,就在廷推前不久。
李景明怒罵:“柯同光實在愚不可及!”
“有人早就盯上那這個首輔孫女婿的身份了,布好局等著他跳,防不勝防。”
陳硯拍拍李景明的肩膀:“這些都非你要憂心的,你再耽擱下去,今日就要遲了。”
李景明看一眼天色便急匆匆起身,撫平身上的官服,抽空還問了陳硯一句:“你快些想個法子為自己謀個一官半職,莫要白費時光了。”
陳硯應道:“快了。”
他的職位可不是吏部能決定的,還得看宮裡那位。
有王申,再等裴筠發力,天子定能看到他陳硯的忠心。
送走李景明,陳硯依舊如往常那般上午去武館,下午去茶肆。
十月底,罵神謝開言上疏彈劾吏科給事中魯霄與柯同光二人構陷天子之事,就在茶肆傳開了。
“這位罵神可是戰績赫赫,扳倒的三品大員都有不少,此次他開口了,那魯霄等人怕是小命難保嘍。”
“罵神這般厲害?”
“他可是一齣手就必殺得對方丟盔棄甲!”
接著就是幾名男子大肆宣揚謝開言的事蹟,尤其是當初彈劾徐門眾人時的風采,聽得眾人驚歎連連。
當初徐鴻漸權傾朝野,就連天子都要讓他三分,那謝開言竟能不畏生死,扳倒一眾徐門大官,可見其膽識、品行、才智是何等的讓人欽佩。
茶肆角落裡,陳硯端起茶盞輕嘬一口。
罵神謝開言帶頭衝,足以見得劉守仁要削弱焦門的決心。
思索間,一個清朗的聲音傳來:“這罵神再厲害,也有他扳不倒的人物。”
一中年男子道:“罵神一呼百應,言官群起而攻之,還有誰能擋得住?”
“正是大名鼎鼎的陳三元。”
陳硯朝著聲音的來源看去,就見一意氣風發的公子站在兩個桌子之間,與其他人侃侃而談。
“陳三元在松奉任知府時,謝開言兩次彈劾陳三元,字字誅心,想置陳三元於死地,卻讓陳三元一封自辯疏盡數駁倒。謝開言此次大敗之後,便沉寂下來,首至此次再出手。”
茶肆眾人聽得津津有味,還想再聽,那公子己大跨步走到陳硯面前,笑道:“初次得見,陳三元果然如傳言般少年英才。”
陳硯站起身,朝著那人拱手:“不知閣下尊姓大名?”
那公子卻道:“久聞陳三元才智過人,不如陳三元猜上一猜?”
陳硯目光落在那人的眉眼上,頓了下,朝著那公子躬身一拜,恭敬道:“拜見齊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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