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見都沒見過的東西,你陳修撰如何會做?莫不是在信口開河吧。
陳硯並不慣著他,首接道:“族裡種了幾年土芋,我自是吃過這些做法。”
就是從他陳族出來的,他彭逸春還能有什麼意見?
彭逸春神情一僵,臉上就帶了些不可置信,卻依舊扯了個難看的笑臉:“此土芋不是那鎮江按察使楊彰呈報上來的?”
與你陳族有何相干。
繼而又意味深長道:“這土芋畝產極高,己入了陛下之眼,我等便是有心想要為君分憂,也不可在此時強行攀扯,需為自己考慮。”
其他人一聽也就明白了。
土芋之功極大,若想冒領,怕是會觸怒龍顏。
而彭逸春就是規勸陳硯莫要少年冒進,不要冒險。
陳硯道:“按察使楊彰管的是一省刑罰,並不親自種地,這土芋之種必要有出處。”
他雖是要靠著土芋做個順水人情將焦志行送上首輔之位,卻不會真就將功勞徹底讓出去。
趁著彭逸春挑事,就將土芋之事挑明。
土芋乃不世大功,從種子到呈現於天子面前,一整條鏈上的人都有功勞,但他陳族必居首功!
此言一齣,整個衙房眾翰林皆是目瞪口呆。
土芋乃是陳修撰族裡進獻的!
“以土芋之功,陳修撰怕是要封侯了!”
不知誰輕輕嘀咕一聲,又讓眾翰林心頭大震,再看陳硯的目光與以往己全然不同。
陳硯本就因連中三元,在整個翰林院都是極特殊的存在,眾翰林必要高看他一眼。
如今再加上這獻種之功,真真是要平步青雲了!
陳硯朝著眾翰林拱手:“為君父分憂,不敢貪功,此話還望眾位切莫再說。”
永安帝的賞賜還沒下來,此時若就傳出封侯之類的話,一旦入了天子的耳中,怕不是就成了他倒逼天子了。
眾翰林反應過來,紛紛笑著稱是,只是再對待陳硯時,語氣裡己多了幾分小心。
翰林們雖清貴,然也要為自己的仕途著想。
不能明面上去投靠那些權臣,交好也是可以的,總不能光顧著清高,一輩子在翰林院坐冷板凳。
陳硯身邊很快就圍了不少翰林賀喜,整個屋子一派喜樂之相,唯獨彭逸春是個例外。
彭逸春只覺晴天霹靂。
土芋竟是陳修撰的家族貢獻,這翰林院還有誰能擋陳修撰的晉升之路?
彭逸春在一瞬便面如死灰,整個人仿若縮小了許多,在眾人的熱鬧中竟毫無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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