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陳硯聯合度雲初算計他,錦州的開海口怎會幾乎被廢?
貿易島又如何會有今日的光景?
張潤傑聲音提高不少,此時便引得離得近的人紛紛探頭來看。
陳硯向來不講道德,此時否認起來毫無心理壓力。
“我陳硯竭盡全力建設貿易島,如今也算繁華,不謙虛地說一句,松奉己是政通人和,我陳硯無愧君父,無愧朝廷,無愧百姓,有何不敢認?”
此話拐一個彎,就偏出去十萬八千里。
張潤傑被他的厚顏無恥氣得胸口鬱結,見陳硯顧左右而言他,大怒之下也就顧不得許多:“若不是你陳硯,錦州何至於落到如此境地?”
此前錦州是如何繁榮,陳硯先是將來錦州的商人都哄騙到貿易島,後又透過度雲初控制船引,逼迫八大家放棄錦州上貿易島。
至今貿易島己極繁榮,度雲初依舊牢牢把控船引,兩三個月才放出一份,讓晉商高價購買。
又因貿易島也有茶葉瓷器等售賣,晉商縱使想漲價也漲不了,只能承受虧損。
連續虧損兩次後,晉商最近也不願再當冤大頭,其他商人更是都往貿易島跑,這船引就始終在度雲初手裡。
錦州這處開海口,己是徹底被廢了。
陳硯此舉無異於斷了張潤傑的財路與仕途,張潤傑如何能不恨。
陳硯瞥他一眼:“大隆錢莊的貨是倭寇搶的,與本官有何干系?張大人既無能就該收斂鋒芒,不必胡亂攀咬,獻醜於人前。”
張潤傑被氣得臉紅脖子粗,既說不過陳硯,就想伸手去打,被一旁的幾名官員攔住。
張閣老馬上就要來了,此時鬧起來,豈不是故意給張閣老難堪?
何況這位陳三元在暖閣毆打百官的訊息早傳開了,武力實在充沛,張潤傑根本不是其對手,何必自取其辱。
幾個與張潤傑交好之人一番規勸,終於將張潤傑給勸住。
陳硯等了片刻,見張潤傑光打雷不下雨,也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假寐。
還沒等他眯著,公堂內就是一陣嘈雜,還有人小聲呼喊:“張閣老來了。”
陳硯睜開雙眼,順著眾人的視線回頭看去,就見一著緋色公服的美髯公,緩步走進公堂。
男子丰神俊朗,緋色官服在身,更顯其超然風度。
若徐鴻漸是歷經世事,斂去鋒芒的衰老的猛獸,這張毅恆就是初看只覺清澈平靜的湖水,在陳硯看來,此人更像深不見底的寒潭。
若有人以為其無害,必會被水底深處的漩渦捲入。
顯然,在場的官員並未小看這位最年輕的閣老,各個對其敬重有加。
張閣老也平易近人,不過片刻就己與在場眾官員寒暄了一番,甚至還有幾個同門師兄弟。
張閣老在與一眾地方官員打過招呼後,終於將今日的來意說明。
“從前朝起,沿海百姓就深受倭寇之苦,聖上憐惜沿海百姓之苦,派本官領兵前來徹底清除倭寇,還沿海百姓安寧,如此重擔本官一人是挑不起的,還望諸位同僚能鼎力相助,剷除這顆毒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