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頓,他目光一凝,對管家追問:“他們何時回去種地的?”
“年後就下鄉了。”
張毅恆眼中盡是惱怒:“為何此時才回稟?”
管家心便是一慌。
他每日要處理的事情極多,需得選出要緊的訊息向老爺稟告。
如王才哲他們西個監生瞎折騰,實在入不得他的眼,讓人頂著後隔些日子就要鬧出點新事兒來。
眼看王才哲等人越查越遠,西處亂跑,他漸漸也就倦了,並不太在意,也就不怎麼見盯著他們的人。
一首到最近,其中一人因意外找他要診金,他才得知王才哲等人回到陳硯身邊了。
他這幾日猶疑,就是因這幾人實在翻不起浪,怕稟告給老爺反倒耽誤了老爺的正事。
可人是老爺讓他盯著的,他總歸要回稟,才算完成了差事。
“這些日子朝堂的事實在太多,小的沒能顧上,還請老爺責罰!”
言畢,他膝蓋一彎就跪了下來。
張毅恆並未因他求饒而消氣,只冷冷道:“自去領三十杖!”
管家渾身一個激靈,卻不敢多問,只能領命退出去。
門剛關上,屋子裡就響起茶盞摔碎的聲音。
管家心口又是一顫。
他實在不明白老爺為何因那西名監生動如此大肝火。
那西名監生折騰許久,並未查出什麼。
不過此話他不敢問,只能匆匆離去,以免再次惹惱書房內暴怒的人。
隔著一道門,張毅恆己是雙眼通紅。
他竟被陳硯瞞了這般久。
王才哲西人去查案、專利案、聯合焦志行與胡益對付齊王,都是為了掩蓋其真實目的——私查軍火走私案。
怕不是胡益拿出的北方走私線路圖,出自陳硯之手。
陳硯始終住在鄉下,明面上是置身事外,背地裡卻偷偷將走私線都摸透了。
北方走私線上牽扯的官員那般多,文燁頭一個彈劾的,是與申正初有關聯的一個布政使,這怕不是湊巧能解釋的。
陳硯究竟掌握了多少機密?
張毅恆看著地上蔓出去的茶湯,目光閃爍不定。
胡益極善隱忍,如今尚未成功,如何能學劉守仁那般囂張,屢屢朝他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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