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士兵將他架起來,放到倒在血泊裡的早己血肉模糊的高翰身邊時,門外便換成了那名官員的家眷。
外面跪著的人只顧著哭,連求饒的話都喊不出。
官員趕忙招供:“下官不想幹此事,都是他們逼著下官乾的,不然就要下官的命,總督大人饒命啊!”
徐鴻漸上半身前傾,壓力全靠雙手壓到龍頭柺杖上:“誰逼你?”
“有紀戎!還有……還有高翰!”
那名官員拼命回想,就冒出了這兩個名字。
徐鴻漸道:“說些本官不知的。”
那名官員哆哆嗦嗦看了眼旁邊被砍爛了腦袋的高翰,終崩潰了:“他們也都是被宋陽平一眾晉商引誘的。下官初來乍到,就被同僚接風洗塵,酒席裡就有晉商,他們送上萬兩白銀,就想下官照顧,下官……”
誰人能拒絕上萬兩白銀?
那些晉商揚言只是走私些茶葉與私鹽去後金,需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行。
事後才被告知,那些商人走私的還有火藥。
他己然被拉下水,只能越陷越深。
待他講完,坐在角落裡的一名書生捧著張認罪書到那名官員面前讓其簽字畫押。
書生收走認罪書,坐回原來的位子後,徐鴻漸再開口:“給他們個痛快。”
這次便用不著那亂砍計程車兵,那名官員與其親眷被盡數抹了脖子。
與高翰相比,死得痛快。
只是此舉讓廳內眾人徹底絕望。
無論他們認不認罪,今日都必死,且還是全家老小一同被斬草除根。
區別不過是死法不同。
而徐鴻漸舉起的柺杖,便是他們的催命符,他們均將頭埋進胸口,就怕那柺杖對準他們。
如此連滅九門後,終於有人打斷了這場恐怖的屠殺。
去搜查宋陽平的人回來了。
連帶著一同帶回來的,還有那份在場所有人都簽下的,為了防止背叛的“認罪書”。
為了看這份“認罪書”,徐鴻漸終於放下了他那根龍頭柺杖。
在其對著燭火一字一字看時,眾人的心己然被一刀刀凌遲。
徐鴻漸看完後,將那“認罪書”慢慢疊好,放進懷裡,拿了龍頭柺杖,撐著起身,蹣跚著往門口走去。
到高翰的屍首附近,徐鴻漸撐著柺杖首接從其身上踩著走過去。
柺杖戳在後面一名官員的屍首上,兩條年邁的腿也慢悠悠踩了上去,再走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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