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心疼不己。
莫說用的柴火、雜糧,單單是花費的工夫就不少,全讓他們給糟踐了!
何安福“啊”一聲,臉上還是茫然。
陳硯連連搖頭:“既要解褲子,何必把窩窩頭送出去?你們實不知勤儉。”
震驚、恍然、狂喜,種種情緒在何安福臉上交雜,再開口,何安福己滿是愧意:“是小的太浪費了,那麼多窩窩頭,還能供晚上吃一頓。”
陳硯神情緩和了些:“雖浪費了些,事兒辦的不錯。”
何安福立刻堆了滿臉的笑:“小的往後必認真跟大人學,爭取往後將事兒辦得更好。”
心中暗喜,只覺又為大人省去一大麻煩。
原本垂下頭的護衛們也個個笑得露出大白牙,只覺得心裡那些個委屈都消散了。
陳硯目光在護衛們臉上一一掃過,拿出一粒碎銀子交給何安福,道:“只吃兩個包子如何能填飽肚子,讓人去街上買些饅頭回來,吃飽了好乾活。”
二十六名護衛更是笑得見牙不見眼。
何安福也高興地應了一聲“是”,將銀子交給一名護衛,讓其去買饅頭後,跟隨陳硯往敬一亭而去。
“大人,小的瞧著這國子監的官從上到下都沒個好的,還敢難為您。”
陳硯道:“都是同僚,為的是辦好差事,談不上為難不為難。”
何安福不甘心:“大人您的意思是?”
“先要了解監規,”陳硯回頭瞥他一眼:“連規矩都沒摸透,怎知如何是對,如何是錯?”
何安福大喜,當即對著陳硯便是一番吹捧。
陳硯道:“既來了京城,就要將在松奉的匪性收一收,在國子監染染文氣,我等要講究以理服人。”
何安福頓覺頭大。
讀書識字,可真不是人乾的。
不過大人開口了,那再難也得幹啊,不然大人身邊怎麼不是趙驅,不是王炳他們,而是他何安福呢。
陳硯的廂房裡有一個空書架,書架前放著張長案桌子,桌子上放著些書冊。
陳硯坐下後,便快速翻閱起這些書冊。
最上面放著的,是國子監的簡史。
下方壓著的,就是國子監如今的官吏人員名冊,以及相關職務。
再往下,就是監生的名冊,裡面除了監生的個人資訊外,還有各自的出身。
能被特意標註的,多半都是三品以上高官的子弟。
大梁律法規定,凡三品以上官員可送一子入國子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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