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天亮得極早,太陽己升上高空了,宮門才打開。
官員們如潮水般湧入宮門,奔向那個決定整個國家執行方向的大殿。
早朝最先稟告的就是南方的水災,入夏後,南方各地便水災不斷,各州縣將災情上報後,便匯聚到這朝堂之上。
如今國庫充盈,並不需如何爭論,就定下了救災銀子的數額。
若是往年,大面積受災,糧食必定大漲價,如今有了貿易島,外面的糧食一船接著一船地運進大梁,糧價雖會漲,卻不至於太離譜,倒是讓救災難度大大降低。
各種事情盡數稟告商議完,朝堂便短暫地安靜下來。
永安帝等了片刻才開口:“各位愛卿可還有事要奏?”
若無事,也就該退朝了。
內閣幾人均是眼觀鼻,鼻觀心,老神在在。
其他官員也都垂著眼,靜默以對,只是這朝堂上的氣氛彷彿冷凝了般,頗有風雨欲來之勢。
永安帝見狀便端坐於龍椅上靜靜等著。
靜默片刻後,兵部右侍郎申正初站了出來,對永安帝行一禮,高聲道:“微臣有要事啟奏。”
那聲音彷彿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掀起陣陣波瀾。
申正初朗聲道:“關西大大小小數座城被無故關了城門,時至今日兵部還未收到西北總督徐鴻漸對此事的解釋,下官以為徐鴻漸或有反心,需將其押送進京!”
有申正初領頭,立刻又有一名官員站出來:“臣附議。”
接著便是第三人站出來,對龍椅上的永安帝躬身行禮:“臣附議。”
“臣附議。”
“臣附議。”
“臣附議……”
不一會兒便有大半的官員站出來附議,讓整個大殿都是附議之聲。
王素昌被如此氣勢所壓,忍不住抬頭去看前方站著的胡益,卻見其依舊抱著笏板站著,彷彿置身事外。
他不由也抱緊了笏板,心卻是狂跳。
龍椅上的永安帝看著那些雖低著頭,卻首首對準他的群臣,終將目光落到了首輔焦志行的身上。
“焦愛卿以為此事如何?”
焦志行本是靜靜等候,此時被天子點到,便跨步出佇列,對著永安帝行了一禮,道:“邊塞要地乃是重中之重,萬不可出差池,臣以為需嚴查。”
永安帝的目光在焦志行身上定了定,又在群臣中掃視:“兵部尚書裴筠何在?”
王素昌正要出來開口,就聽申正初高聲道:“啟奏陛下,裴尚書近日因頭疾在家中休養。”
“此乃兵部事宜,擢令兵部查清此事後,由裴筠再行上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