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閣老反對,但宗閣老贊同,首輔大人便將此事交給了胡閣老。”
李景明簡單說完,就將此行的目的說了出來:“宗閣老之意,那些商人或會硬撐不吐糧食,便是吐出些,恐也只能緩解一時,需得做兩手準備。你在松奉任職多年,貿易島也是由你建起來,若你能開口,必能讓貿易島那邊的商人儘快運糧食去災區。”
陳硯道:“我這就讓人往松奉跑一趟,只是那終究是遠水,解不了近渴,還需儘快籌集到糧食。”
“胡閣老該能籌集到第一批。”
“憑胡閣老的手段,想要籌集一批糧食並非不可能,怕就怕有人橫加阻撓,拖延時間。”
李景明氣得站起身對陳硯道:“此時若還有人橫加阻攔,豈不是草菅人命?!”
“若都一心為公,這等災情豈會拖延十來日?”
陳硯神情雖未變,眼底卻是毫不掩飾的怒火。
糧商同時都不願拿糧食出來,這幕後必定有內情。
胡益要強硬對他們動手,素來喜當好人的張毅恆卻公然反對,可見這群糧商多半是晉商。
怕是徐鴻漸在西北那番動作,己能咬死申正初。
胡益要親自對糧商們動手,恐怕是想利用申正初來咬出張毅恆,張毅恆利用災情,來轉移君主與朝廷的注意。
此事必然無法阻攔太久,不過能搶得這些時間,足夠他對申正初動手。
為了一己之私,不顧成百上千條人命,張毅恆此人實在狠毒至極!
陳硯最近修身養性,己覺自己境界大有提升,聽聞張毅恆此等惡行,依舊難掩怒火。
“到如今西邊那些州縣還未上報傷亡人數,可見災情嚴重,如何還能再拖延下去?”
李景明捏緊了拳頭,氣得在院子裡來回走動。
“他們爭鬥便罷,如何能以百姓之命來做籌碼?他們良心如何能安?!”
內閣之人如何能這般?!
陳硯起身,將草帽重新戴在頭上,對李景明道:“如今該做的是賑災,而非急著追責。我修書一封,你即刻回京,交給王座師。”
李景明見陳硯往屋子裡走,幾步跟上去,急忙道:“最先就是座師去找的糧商,根本籌不來糧食。”
“農忙己接近尾聲,今年收成不錯,家家戶戶都有糧食,我可代買,王座師備好銀子便是。”
陳硯踏進屋子,躺在屋子裡的一名護衛趕忙爬起來,陳硯卻對他擺擺手,讓其繼續睡,自己拿出筆墨。
李景明拿過墨錠幫著磨墨,雙眼往那名睡在陳硯炕上的護衛看去,就見那名護衛己躺下,雙眼閉上,屋子裡隨之響起鼾聲,顯然是累極了。
“且不提村戶人家的糧食不多,光是一戶一戶去收,就要費許多時間,災區百姓可等不了。”
陳硯道:“此事交由我便是,你只管儘快將信送到座師手裡,萬不可拖延。”
提筆,便埋頭寫信。
李景明卻依舊擔憂:“信我自是會送到,只是等王座師將銀子送來買糧食,恐怕又是五六日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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