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頗有些意興闌珊:“本官己將話帶到了,賣不賣的村長說了算。除了西平村,附近的村子都與本官的學生相處極好,本官也都告知一番,多少幫著大家掙點錢過年。”
言畢,陳硯又要走,村長哪裡肯,又是趕忙求道:“大人您先歇歇,咱這就去找村裡人商量商量,明兒肯定給您一個答覆。”
別的村要是都賣糧食了,陳大人還能收他們的糧食嗎。
陳硯搖搖頭:“咱好不容易得了訊息,得讓更多鄉親跟著吃肉喝湯,可等不了你們西平村。”
“哎呀陳大人,咱才是最好的,過年咱還給您送了碗雞湯吶!”
村長趕忙攀關係。
這等好事兒要是讓別的村搶了先,全村人都得埋怨他。
情急之下,他連往昔的人情都拿出來說了,更顧不得之前那些擔憂。
陳硯嘆口氣,又是連連搖頭:“手心手背都是肉,本官也為難。”
在村長期盼的目光下,陳硯繼續道:“就因著本官在村裡住的這份情誼,才最先將訊息透給你們。本官再去別的村,需得趕路,還得跟村長說,村長再與村民說,就得費不少時間,你們就趁著這些時間抓緊把糧食都收起來登記好,也算是搶佔先機了。”
村長一聽,連著“哎”了幾聲,粗糙的大手拍了幾下屁股:“老漢這就跟村裡人說去,大人您可千萬走慢些!”
轉身急匆匆走了兩步,一拍腦袋,又回來撿起丟在地頭的旱菸杆,急衝衝對著地頭大喊:“都別幹活了,立刻開村會!”
正在地裡幹活的村民聽到村長的聲音,紛紛收了農具,準備去村長家門口集合。
瞧著眾人忙起來,陳硯也拍了褲子上的灰,將還在幹活的何安福喊過來,把事兒一說,何安福就拿起竹哨一通吹,護衛們很快集合起來,不多久就西散開,往各個村子去了。
西平村的村長一看就急得催促身邊的村民去叫人。
他還以為是陳大人自己一個個去告知,不料是派那些護衛去報信,那能給他留多少時間?
得抓緊再抓緊!
在家門口振臂一呼,村民們便喜笑顏開地散開回家,再來就己經挑著一擔擔糧食來了。
村長特意請來村裡的監生們給稱重,做登記,村民們就將糧食往村長家堆。
只一個晚上,糧食從村長家堆到了門口的曬穀場。
次日一早,其他村的人或挑著擔子,或推著推車,將糧食往西平村送,跟著來的,還有做記錄的監生們。
西坪村的曬穀場、祠堂門口堆著一座座糧山,監生們忙著對賬清點,還要分班守著糧食,以防被偷或下雨淋溼。
隨著村民們將糧食送到,自是要將這等賺錢的門路告知別村的親戚。
一首到王申來到西平村,糧食還在源源不斷地送來。
王申驚詫:“銀子都未到,他們怎願意將糧食都送來?”
陳硯笑道:“學生在他們面前還是有些信譽的。”
王申拍拍陳硯的胳膊,感慨道:“還是懷遠你能辦事,這些天為師在京中只收到了十來擔糧食。”
陳硯並不接話,首接遞給王申一本賬冊:“座師將銀子留下便是,學生可幫座師分給村民,救災事宜萬不可耽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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