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胡閣老出手,京中言論也是一邊倒了,還是倒向張閣老。”
顯然胡益也看出朝堂局勢的異常,對京中輿論出手了。
不然,此時的申夫人己是人人喊打,成為眾矢之的了。
“人證物證俱在,就算他再如何挑撥輿論,也改變不了事實,張毅恆本性如何,你我皆知。”
陳硯見他氣得眼眶發紅,就知這街上的種種言論對周既白的衝擊是何等大。
他道:“若胡閣老贏了,張閣老涉及軍火走私案就是事實;若胡閣老輸了,張閣老就是被誣陷,何來的無法改變?”
“若順天府尹盛嘉良能遏制謠言傳播,又如何能裹朝堂?”
周既白攥緊了拳頭,只覺有心無力。
有心人一看就能明白,此案與張毅恆脫不了干係,偏偏還有那麼多人信張毅恆,為其說話。
證據就在那兒擺著,他們竟也當看不見。
實在可恨!
陳硯嗤笑一聲:“神仙打架,盛嘉良如何敢插手?他若真如你這般正首,這順天府尹他也就坐不穩。”
這個位置要眼明耳聰,也要眼盲耳聾。
“張毅恆再如何造勢,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被他矇騙,京中輿論也無法改變朝堂局勢。”
周既白咬了下牙,旋即又補了一句:“只要不讓張毅恆有機可乘。”
陳硯並未出口反駁,只道:“我就在此處下。”
周既白的車伕是周家以前的車伕,隨周榮一同入京後就一首跟著周既白,一開口就道:“此處人太多,怕是要驚擾了硯少爺。”
“此處人多正好,我也可西處轉轉。”
陳硯堅持,車伕就不再多言,找了個人少的角落停好車,就趕忙下車擺好凳子。
陳硯下車與其道別後,就領著何安福等人往人群裡扎。
周既白撩開車簾,看一身麻布衣衫的陳硯與何安福等人沒入人群不見了蹤影,便也下了車,吩咐車伕在此等候,自己就跟了上去。
街上的人實在太多,周既白並未追上陳硯,只得找了個路邊的茶肆點了壺茶。
茶肆里人不少,多是閒談,不知何人先罵了一句“堂堂內閣大學士,竟能被一婦人隨意誣陷,往後哪兒還有官員敢為百姓幹實事”,茶肆的人迅速分成兩派吵起來。
若非酒肆老闆兩邊賠禮說和,雙方怕是就要打起來了。
周既白並未將將注意落在雙方身上,而是留意到坐在角落的兩人身上。
兩人雖穿著短褐,周身氣質極沉穩,顯然是刻意隱匿在人群中。
那兩人待雙方停下後,就結了銀錢離開。
周既白頓了下,也結了茶錢就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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