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得到回應，車伕撩開車簾，瞧見趴在馬車裡的陶嚴敬時，他大驚，趕忙將陶嚴敬背起，就要往外衝。
那些士子卻將他圍起，繼續大聲誦讀文章。
車伕急道：“快讓開，我家老爺需找大夫！”
那些士子好似聽不到他的聲音，依舊堵住他的去路，聲音還刻意提高了幾分。
“每觀其疏密，不問忠奸，但察門庭之向背……”
車伕又急又怒，當下首接將一名士子撞倒在地，就要趁著空隙離去，不料身後被人拽住，其他人就又圍了上來，將他好不容易撞開的縫隙也給攔住。
“滾開！都滾開！”
車伕急紅了眼，再想去撞人，反被一群人推來推去，再不讓他有離開的機會。
外面看熱鬧的百姓瞧著不對勁，有人站出來道：“人都昏死過去了，急著找大夫，你們這些讀書人要拖死陶大人不成？”
那些讀書人並不理會他們，繼續讀著文章。
“你們這些人書讀到狗肚子裡去了，竟要當街逼死人不成？”
其他百姓也看不過眼，站出來幫著說話。
眼見那些士子充耳不聞，有百姓忍不住上前去拉一名士子。
其他人見有人動手，也一窩蜂上去，將那些士子硬生生擠開，把那車伕給拽了出來。
車伕顧不得多話，揹著陶嚴敬一路往前跑。
有百姓與一些官員自發將他護到附近一家醫館。
那些士子眼見人跑了，一鬨而散，擠進人群裡就不見了。
不遠處的一輛馬車裡，一名中年士子拱手，笑道：“今日過後，陶嚴敬再無臉面留在朝堂。”
“不過是被人圍著罵了一刻，便昏死過去，他也著實該退了。”
張毅恆神情淡然。
“若陶嚴敬沒緩過來，怕是那些士子會有些麻煩。”
那名中年士子道。
陶嚴敬能緩過來，若對那些士子動手，只會對其名聲損害更大，他明面上是不能出手的，至多是底下人幫他出氣。
若陶嚴敬堂堂吏部尚書就此沒了，這就是件大案，朝廷如何也要給其一個交代。
一旦那些士子熬不住交代了幕後有人指使，多少有些麻煩。
張毅恆瞥了他一眼，笑得有些陰森：“若真死了，倒是百害無一利。”
中年士子一頓。
他竟忘了，便是那些士子全部招供，也攀扯不到張閣老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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