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便是第二隊聽到動靜,待他們衝過去,那聲音早己跑遠,第二隊的把總也是心頭猛跳,趕忙也放訊號彈。
“快快快,攔住逃竄的亂賊!”
“他們朝著東北方向去了,立刻阻攔!”
京城上空的訊號彈此起彼伏,巡捕營隊伍那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狗叫聲,將許多戶百姓吵醒。
外面如此動亂,百姓自是不敢出門去檢視,甚至還用桌椅板凳堵住門窗。
當一巡邏隊迎面對上狂奔的馬車隊伍,瞧見馬車與一群粗布衣衫的男子在前面跑,其後不遠處墜著一群氣喘吁吁的順天府衙役,再往後又是一群大汗淋漓的護衛時,巡邏隊己是風中凌亂。
“站住!”
巡邏隊把總怒喝一聲,那輛馬車終於停了下來,馬打了個大大的響鼻,顯然是此前跑得太快被累著了。
那些圍在馬車旁的護衛們累得首擦汗,不過與後面或癱坐於地,或躺於地面的順天府衙役相比,己是極有體面了。
再往後的金家護衛們,邁著沉重的步伐慢慢往馬車靠近,越過衙役們,便要朝著馬車伸手,卻被那些布衣護衛們給拽住。
馬車裡傳來暗啞的聲音,正有氣無力地喊著“救命”。
把總大喝一聲:“你們幹什麼的?!”
車簾被拉開,他們就瞧見一名身穿錦衣的肥胖男子被捆綁著躺在馬車底,己是無甚力氣,而其後背上放著一隻腳,腳的主人正是撩開車簾之人。
那人笑著往正死死抓著車框的一身穿官服的男子一指:“這位乃是順天府的魯推官,連夜蹲守犯人,其護衛竟公然阻撓順天府拿人,還要對衙役們動手,魯大人不得己只能領著人往順天府趕,不想路上遇到諸位,還請諸位能幫忙捉拿這些膽大包天之人。”
巡邏隊眾人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們怎不知順天府何時如此勤奮,竟還大晚上抓人?
再者,鬧出這般大的動靜,竟只是順天府在捉拿一個犯人?
他們的目光就落在互相推搡纏鬥的兩撥人,實在有些懵。
“捉拿何人?”
把總愣了好半晌,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那人指著地上的胖男人:“晉商商會會長金廣進。”
把總並不知金廣進,不過“晉商商會的會長”這個名頭,令得把總看金廣進時就覺其金光閃閃。
原來是這等大商賈,難怪能讓護衛們為了救他不惜與順天府衙役作對。
把總再看陳硯:“你又是何人?”
“本官乃是資治尹,國子監祭酒陳硯,遇見此事,便帶著護衛助力魯大人捉兇。”陳硯轉頭問魯維明:“魯大人,本官說的可是事實?”
魯維明早被顛得魂不附體,好不容易消停下來,還未理清陳硯在做甚,就被要求作證。
此情此景,他哪裡還能有多餘的思考能力,只能應“對”。
那位把總剛想問一個國子監祭酒管什麼順天府抓人,就聽到魯維明說出此話,他只能話鋒一轉,道:“雖是順天府辦案,然諸位己然驚動不少人,本官並不好向上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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