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我希望藉助您的通訊手段,和家父取得聯絡,根據越山目前的實際需要,爭取滬市後續更大規模的專家、工程機械和重要物資支援,這是初步的意向清單和聯絡方式。”
夏熠從右側褲袋裡掏出在帳篷裡,從醫生筆記本上撕下來的紙,朝周虎誠遞了過去。
周虎誠接過,特意往光源附近挪了兩步。
紙上的字跡工整有力,列著清晰的條目。
沒不切實際的承諾,只有具體可執行的分類和初步數字。
這般冷靜務實的行事作風,打破了周虎誠對於政權高幹子弟不懂民生艱辛的固有印象。
就連一旁聽完全程的紀少淵,都不禁朝夏熠投去讚許的眼神。
紀少淵看到的,是夏熠那番話背後精準把握的分寸。
這不是簡單的提供支援,而是在多方態度和實際情況限制的夾縫中,撬出了一個更大的口子。
這需要對複雜的權力關係和他人心理的精準把控,才能如此。
在場的人,哪個不是人精。
稍加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彎彎繞繞。
他們看向夏熠的眼神也愈發熱忱。
周虎誠面色舒緩,笑意和善。
他伸出大手和夏熠完好的右手用力握了握:“太感謝了你們了,解決了越山市的燃眉之急,我代表全體越山人民對你們致以崇高謝意!具體的對接工作,我馬上安排相關人員和你詳細溝通。”
帳篷內的氣氛因為這番務實高效的交流,多了幾分歡欣鼓舞。
周圍的幾名幹部也面帶笑容,低聲交換著意見,看向夏熠的目光少了最初的探究,多了幾分重視。
這時,一首安靜靠在紀少淵身旁,藉助他手臂支撐身體的宋星渺,忽然開口:“人員和物資的問題解決了,是不是該聊聊硬體設施了。”
她的聲音有些柔弱,但卻異常清晰:
“憑你們現有的挖掘和頂撐裝置,在面對深度坍塌和複雜的鋼筋混凝土結構時,效率太低,而且大機率會增加倖存者空間二次坍塌的風險。”
指揮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幾道目光投向這個身姿纖弱、腳上綁著繃帶、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年輕姑娘。
周虎誠眉頭微蹙,但語氣還算平和:“小同志,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在闡述事實。”宋星渺神情平淡,語氣裡沒有任何可供對方解讀的情緒波動,“第一,我可以重新設計,甚至製造出更好的機械頂撐,提供遠超你們現有千斤頂的最大支撐力。”
“第二,我能開發出具備剪下、破碎、頂撐等功能的?液壓破拆工具組?。這類工具通常由液壓泵站、控制閥和多種附屬工具,比如液壓剪、液壓擴張器、液壓破碎錘組成,透過柔性高壓油管連線,可操作性高,比你們現階段粗暴地挖鑿,更有用。”
“第三,我能將你們目前所擁有的挖掘機改造成救援效率更高的工具,事半功倍。”
宋星渺的描述落入在場的人耳朵裡,就像是不切實際的美好幻想。
但她所說的那些詞彙不僅專業,而且邏輯清晰,彷彿那些圖紙和公式就紮根在她腦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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