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右腳踝那處的皮膚在泉水浸潤下,腫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消退。
皮下的淤青淡了幾分,刺痛轉為一種痠麻的、修復的癢意,筋絡彷彿在被無形的手輕柔撫順、接續。
宋星渺掬起一捧水,看著它在指縫間流淌。
在這眾目睽睽、魚龍混雜的救援現場,一處迅速“痊癒”的扭傷太過惹眼。
所以宋星渺掐著時間,泡了大概五分鐘。
感覺腳踝處己活動無礙,她果斷起身,帶起嘩啦水響。
她取出乾淨毛巾快速擦乾身體和沾水微溼的髮尾,然後穿上衣物。
她低頭察看了眼右腳,上面僅剩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腫脹痕跡以及些許淤青。
這正好符合“恢復較快但尚需時日”的正常預期。
長髮打散,又被她用一根普通皮筋重新紮了高馬尾,幾縷碎髮貼在臉側。
就在宋星渺剛穿好布鞋時,空間外隱隱約約傳來了人聲。
由於隔著一段距離,那聲音穿過空間的屏障進後,有些模糊。
但宋星渺仍舊立刻分辨出,是昨晚那個工程師的聲音。
鄭工溫和而略帶焦急的嗓音,似乎在帳篷外不遠處正與人說話,並朝著她帳篷的方向走來。
宋星渺心念一動,微妙的失重感後,她穩穩地站在了帳篷裡。
遠處機械的轟鳴、近處的人語頓時清晰起來。
幾乎就在她重新坐回行軍床的下一秒,鄭工的聲音在帳外響起,比之前更近、更清晰。
“小宋同志,你在嗎?方便讓我們進來嗎?”
“進來吧。”
簾子再次被掀開,鄭工率先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和毫不掩飾的興奮。
他身後跟著兩位年紀大概西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
兩人都穿著同樣的工裝,眼神在看到宋星渺的瞬間亮得驚人,寫滿了不可思議與好奇。
他們腳步停在入口處,顯得有些拘謹。
“小宋同志,是這樣的。”鄭工先一步介紹道,“這兩位是跟我一起從華科院機械研究所出來的工程師,趙偉,王齊。”
“他們昨晚看了你畫的圖紙,聽了你的設計思路,非常感興趣,所以今天和我一起過來跟你探討一些具體問題,對了還有。”鄭工將手裡的一沓檔案遞給了宋星渺。
“這是我整理出來的關於越山救援現場的基本情況以及所有正在作業的機械細節圖。”
趙偉和王齊忙不迭地點頭,王齊搓著手,聲音因為激動有些發顫:“小、小宋同志,你昨天在圖紙上標明的那個,利用現有液壓系統反向增力,改造挖掘機挖鬥連線部,實現區域性精準破碎和撬動的設計思路具體需要怎麼實行?”
趙偉首接上前半步,眼裡閃動著好學的光芒:“昨晚我們計算了其中幾個引數,確認理論上完全可行!這思路太巧妙了,你是怎麼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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