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邱慧英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
她立刻轉過頭來：“放紅棗就行，不過紅棗太甜，別放太多了，對了，魚別蒸太老了。”
紀訓北也跟著附和道：“那條魚差不多一斤多點，蒸個十分鐘左右最好。”
邱慧英看了他一眼，難得沒有反駁。
紀明德見狀鬆了口氣，連忙應了聲，退回廚房。
潘蕊正在切菜，看到他進來，低聲問：“怎麼樣了？”
“總算岔開話題了。”
紀明德語調透著幾分無奈：“你是沒看見，爸媽剛才那架勢。”
潘蕊忍不住笑了一聲：“老小孩老小孩，越老越小孩。”
客廳裡，邱慧英和紀訓北終於達成了共識。
紀訓北又想起什麼，問：“茶水呢？準備什麼茶？”
邱慧英：“那姑娘是南方人吧？南方人應該喜歡喝綠茶……”
“綠茶？”紀訓北沉吟片刻，轉身從櫃子裡翻出那罐一首捨不得喝的龍井，放在茶几上，“那就泡這個。”
邱慧英看著那罐茶，瞭然一笑：“你倒是捨得拿自己的珍藏了。”
紀訓北嘴角翹了翹，轉頭哼著小曲去找茶杯了。
廚房裡的香味越來越濃。
潘蕊將魚改好花刀，排骨湯在另一個灶上咕嘟咕嘟地燉著。
邱慧英又去廚房轉了一圈，看了看準備的菜色。
清蒸魚、香菇參雞湯、辣椒炒肉、酸辣土豆絲、炒青菜、燉排骨、涼拌黃瓜、還有一個番茄蛋花湯。
“媽，這些菜夠不夠？”潘蕊有些擔心地問，“要不要再加兩個菜？”
邱慧英笑道：“夠了的，很豐盛了，再說了，這些菜的份量大。”
潘蕊這才定下心來，不再糾結。
邱慧英回到客廳，又檢查了一遍茶几上的水果和點心，確認沒有問題，才在沙發上坐下。
紀訓北拿著今日份報紙坐在她旁邊，兩個人誰也沒說話。
窗外陽光明媚。
國槐枝葉被曬得透亮，濃綠的葉片層層疊疊，被陽光染成淺碧色。
風一吹，細碎的光斑就在窗沿、牆面輕輕晃動，帶著盛夏獨有的熱烈。
光線乾淨澄澈，透過明淨的玻璃窗漫進屋裡，不燥不烈，只鋪出一片溫柔的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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