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這些,紀訓北長嘆一口氣,語氣沉重萬分:
“這種藏在體系裡的蛀蟲、敗壞軍紀的敗類,絕對不能姑息!不徹底清查、連根拔除,就是懸在百姓和組織頭上的隱患,後患無窮。”
“我明白。”紀少淵重重點頭,神色肅穆,“爺爺您放心,我一定會細緻核實每一條線索,絕不放過任何一個作惡之人。”
瞧著紀訓北依舊一副面色鐵青、怒氣難平的模樣,紀少淵又放緩語氣,溫聲安撫:
“爺爺,您切莫太過動氣傷身,這群敗類我們定會逐一清查處置,還人民公道,肅清軍區風氣,您不要為了這群人渣氣壞了身子。”
一旁的潘蕊也連忙輕聲勸慰:
“爸,小六說得對,事情自有解決的辦法,您彆氣壞了身體,不值得為這些敗類動怒。”
宋星渺靜坐一旁,神色沉靜淡然,眼底閃過一抹清晰的思慮。
她早就猜到這樁案子背後水勢極深,而紀家如果知曉其中甚至還存在軍方力量的牽扯,就一定會插手。
所以看見此刻其他人的反應,宋星渺心中毫無意外。
餐桌上,方才溫馨和睦的家常氛圍褪去,只剩漸沉的凝重。
所有人心中都清楚,這樁看似普通的地方拐賣案,從牽扯出盤根錯節的黑暗勢力後,就已經變成了一場肅清毒瘤、匡正風氣的硬仗。
——
晚飯後,暮色徹底浸透軍區大院。
白日里燥熱的暑氣終於緩緩褪去,晚風穿過整齊劃一的青瓦紅磚樓,卷著院子裡國槐樹的清香,溫柔地掃過每一寸土地。
從樓上看完那些彩禮大件,紀少淵自然地伸出修長有力的手掌,穩穩牽住身側的宋星渺。
他的掌心溫熱,力道溫柔,將她微涼的小手完完整整地裹在其中。
“出去走一會兒,消消食?”
紀少淵的嗓音低沉溫潤,帶著獨有的沉穩鬆弛,夾雜了幾分煙火氣的柔和。
宋星渺微微點頭,沒說話,只是順著他的力道,與他並肩緩緩往前走。
這個時候的晚風最是舒服,不燥不悶,吹得路邊的樹葉沙沙作響。
大院裡的路燈是老式的白熾燈,昏黃的光暈一圈圈漾開,將兩人交握的雙手和並肩而行的身影拉得悠長又繾綣。
兩人慢悠悠沿著主幹道走著,沿途陸續遇上飯後散步、納涼的鄰里。
大多都是看著紀少淵長大的長輩,或是和他相識的戰友家屬。
眾人遠遠瞧見兩人的身影,目光最先落在他們緊緊相握的手上,眼底掠過一絲驚訝。
“少淵,出來散步呢?”
迎面走來的張嬸子率先笑著開口,手裡還搖著一把蒲扇。
目光落在兩人相牽的手上,滿眼打趣:“你們小兩口感情可真好,這都領證了,還跟熱戀的小年輕似的,散步都要牽著手,真是讓人羨慕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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