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想安安穩穩待在紀少淵身邊,日日相伴、寸步不離。
讓他永遠守著自己,也讓自己永遠獨佔著他。
宋星渺揉了揉發疼的眉心。
心底深處,那股不見已久、近乎病態的偏執與佔有慾,在此刻不受控制地瘋狂滋生、肆意蔓延。
腦海深處,彷彿有一個低沉又蠱惑的魔鬼低語,一遍又一遍瘋狂蠱惑著,清晰無比。
——把他留下來,困住他,鎖住他。
——不要讓他去軍營,不要讓他被工作牽絆,不要讓他被任何人、任何事分享。
——把他囚禁在身邊,只屬於你一個人,只供你一人欣賞、一人佔有、一人獨享,永遠不分開。
著股念頭瘋狂翻湧,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桎梏,將她整個人徹底吞噬。
宋星渺微微閉了閉眼,纖長的眼睫輕輕顫抖,掩去眸底翻湧的瘋狂與偏執,指尖微微蜷縮,死死按壓著心底躁動的慾望。
她可太想這麼做了。
想不顧一切,困住這份獨屬於自己的溫柔與偏愛。
她心裡無比清楚,紀少淵愛她至深,縱容著她所有的小脾氣、小偏執。
哪怕她真的遵從心底的執念,將他強行留在身邊,禁錮住他的自由,他也不會生氣,不會責備,更不會離開她。
可她不能。
至少現在,絕對不能。
她剋制著心底洶湧的私慾,一遍遍告訴自己:紀少淵與旁人不同,不可以隨意毀掉他的熱愛與責任。
宋星渺心底泛起一絲複雜的自嘲。
她忍不住回想前世的自己。
行事張揚,肆無忌憚,行事從來不計任何後果。
她想要的東西,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牢牢攥到手中,徹底據為己有。
霸道又偏執,從不懂何為顧慮、何為退讓。
哪怕是重生初來乍到遇見紀少淵時第一眼,她也是這般。
看上了,就要強勢佔有,霸道捆綁,從不會顧及對方的處境與意願。
可歷經這段時間,她的心性好似在對方滿腔愛意的滋養下,悄然發生了改變。
如今的她,竟然漸漸學會了剋制,學會了隱忍,學會了權衡利弊、考量後果。
她會避免自己的陰鬱偏執傷害到紀少淵。
會擔心自己的私慾困住他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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