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種可能性都不讓人愉快。
“也許它離得比較遠。”卡拉斯也用自己的方式搜尋了一遍,同樣沒有任何發現,“不一定就在地窟內。”
“先出去。”葉蟬音當即做了決定。
現在驚動祭壇上那幾頭豹子沒有任何好處,尤其是在一個隨時可能出現的神秘敵人眼皮底下。
卡拉斯回到起源之石上。
劍齒虎也悄無聲息地跟著葉蟬音退出地窟,動作比進來時還輕。
這大傢伙顯然也不想在那鬼地方多待。
到了外面,呼吸到第一口新鮮空氣,葉蟬音才感覺肺裡那股灼熱感慢慢散開。
她在附近的叢林裡找了一處隱蔽點。
一棵粗壯的古樹,樹冠濃密,視野剛好能覆蓋整片燒焦空地和那幾個冒煙的洞口。
最關鍵的是,這個位置正好在她的感知範圍極限以內,既能監控到地窟入口的動靜,又不會離得太近被對方察覺。
她翻出一朵幹蘑菇吃了下去。
那是王春梅曬乾處理過的毒蘑菇,可以掩蓋人體散發的體味和熱量,量大還有假死作用。
然後又讓劍齒虎撤到更遠的後方去。
那傢伙的氣息太強了,光是撥出的二氧化碳和散發的體溫就能在感知中被標記成一團明晃晃的熱源,光靠點掩蓋氣味的藥粉根本遮不住。
“虛空使者,到底是什麼?”
一切佈置妥當之後,葉蟬音靠在樹幹上,問出了這個問題。
卡拉斯的虛影浮在她身側,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她的聲音比平時更低,像是某些記憶本身就不願意被翻出來:
“從虛空裂隙中走出來的智慧生物。它們的本體形態和人類差不多,但每次出現都披著斗篷,臉藏在陰影裡,看不到具體容貌。正如神廟地宮石棺上描繪的那樣,它們能偽裝成大荒任何種族的人....精靈、海族、荒族,甚至是你這樣的上層人類。表面上看,根本分不清真假。”
她頓了頓,情緒有了一絲細微的波動:“就像我那位‘父親’。如果不是上次進入神廟地宮,親眼看到那些描繪,我到現在都不會知道,撫養我長大的那個人,從頭到尾都是虛空使者偽裝的。”
葉蟬音沒有打斷她。
她知道這些話卡拉斯憋了很久。
“我上次親眼見到虛空使者,是在一百年前的暗影議會上。當時他利用暗影祭壇喚出了暗影之主的意志投影....也正是那個使者,說服暗影之主下令,讓我帶著妖奴大軍潛入海族聖地,去奪取水之主遺留在外的神器三叉戟。從那以後,我在潮汐之地步步為營,和深海巨人打了一百年的戰爭。”
她轉頭看向那片燒焦的空地,眼底的幽光在輕輕跳動,“而眼下這座火源祭壇,絕對是某個使者用來召喚火之主意志投影的關鍵節點。這不會錯。”
“葉蟬音,我從未見過虛空使者真正出手。”卡拉斯的語氣裡難得地帶了一絲凝重,“它的強大絕對不只是偽裝別人那麼簡單。你要小心。”
葉蟬音點了點頭。
事實上,她不會輕視任何一個敵人,更何況是造成三大世界腐蝕的罪魁禍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