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到空調的嗡嗡聲。
陳指導的臉色很難看。
他想起自己當初在首播間裡為戰略部的決定辯解時的樣子,想起那些被刪掉的彈幕,想起那些被禁言的網友。
他以為自己在維護秩序,實際上他可能在替敵人擦屁股。
張教授攥緊了拳頭。
他早就看趙振華不順眼,但沒想到背後竟然牽扯到這麼大的陰謀。
角落裡,趙振華的身體微微顫抖。
他沒有抬頭。
但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的肩膀在抖。
首長開口了,聲音蒼老卻有力:“振華,抬起頭來。”
趙振華緩緩抬起頭。
他的眼眶通紅,臉上滿是淚痕。
“我對不起國家,對不起人民,對不起那些信任我的選手……”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宮本武藏利用了我的軟肋。他知道我兒子的事,他知道我恨……他用‘霧隱’能力侵入我的意識,讓我把仇恨轉移到了國家身上。我以為我是為兒子報仇,實際上我只是一顆棋子。”
他站起來,深深鞠了一躬。
“我認罪。但我請求首長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宮本武藏雖然死了,但他背後還有更大的網路。我願意繼續扮演‘被控制’的角色,幫國家挖出更多潛伏的蛀蟲。”
這是一種表態,雖然之前他早就用行動表示過,但此時此刻,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他必須把話說出來。
會議室裡沉默了幾秒。
首長看著他,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歷經滄桑後的平靜:“你是我帶出來的兵,所以我更希望你能從逆境中站起來,不為別的,只為那些死在敵國人手中的戰士英魂,也為了你兒子。”
趙振華渾身一震,聲音哽咽:“是,首長。”
夜影接過話頭:“關於宮本武藏的事,到此為止。接下來我要說的,才是今天會議的重點。”
她點開投影,幕布上出現一幅巨大的地圖。
埋骨島的全息模擬圖。
“埋骨島原始叢林深處的熒光河,也就是上次葉蟬音深夜發現的那處礦脈噴井,己經被多國情報部門鎖定。”
她指著那條蜿蜒的發光河流,聲音驟然凝重。
“那是一條高能礦脈噴井。根據情報分析,熒光河至少蘊含數萬噸高能礦石,且品級極高,可能包含多種屬性。這是本屆全女求生中,全球最大的戰略資源點。誰控制了熒光河,誰就控制了國運求生的主動權。”
會議室裡炸開了鍋。
陳指導猛地站起來:“數萬噸?那豈不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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