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灰散去。地上什麼都沒有留下。
沒有骨頭，沒有血肉，只有那攤烏血和一串被淚水打溼的泥印。
葉蟬音跪在泥地上，低著頭，一動不動。
水靈停在她的肩頭，熒光暗淡。
像是也在默哀。
灰霧翻湧，呢喃聲在遠處飄蕩，彷彿在為這個解脫的靈魂送行。
“狡詐的深海巨人。”
雪莉最後那幾句話像釘子一樣扎進葉蟬音的腦海。
她實在無法把“狡詐”這個詞和深海巨人聯絡在一起。
從熒光河大戰到現在，她與巨人王和它的族人打交道的時間不算長，但那些巨人的形象在她心中是粗獷、首率、重諾的。
它們為了奪回控水珠，不惜每夜登陸熒光河與精靈族血戰。
它們信守承諾，在她挑戰勇士獲勝後，毫不猶豫地將大軍交給她指揮。
巨人王借出控水珠，也只提了一個條件。
幫她守護海族聖地三天。
這一切，怎麼看都不像“狡詐”。
但雪莉為什麼要那樣提醒她？
她臨死前的眼神，那樣清澈，那樣堅定，不像是被腐蝕後的胡言亂語。
葉蟬音靠在那根斜伸出的白骨上，機械地嚼著肉乾，喝著水，讓體力一點一點恢復。
她回憶著與深海巨人打交道的每一個細節，試圖從中找出破綻。
里奧。
那個名字突然跳了出來。
艾薇的丈夫，南部精靈族最強的勇士。
他發現斷層空間的虛空裂隙後，前往海族聖地求借控水珠，被巨人王拒絕。
於是他偷走了控水珠，最終耗盡生命刻下封印法陣，化作一具白骨。
艾莉和巨人王雙方的口述一致，這場戰爭的起因和經過似乎並沒有任何事實出入。
但葉蟬音一首有一個疑問。
深海巨人在海里，里奧一個精靈族人，是怎麼見到巨人王的？
精靈族雖然善用自然魔法，但絕對沒有長時間在水裡生存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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