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亞教她們的格鬥技巧和戰術配合,朱莉教她們的弩箭射擊和爆炸物使用,還有那些在實戰中被逼出來的應變能力,這些東西己經刻進了她們的身體,不需要再反覆叮囑。
當初葉蟬音選擇在這片懸崖上搭建營地,看中的就是這裡的地勢。
斜坡上挖了一處斷橋,那是通往崖臺的唯一通道。
斷橋不寬,只能容納三西個人同時透過,兩邊都是十幾米高的斷崖,掉下去非死即殘。聯盟軍那麼多人,裝備那麼精良,之所以遲遲衝不上來,就是因為這處斷橋設計得太巧了。
每次他們試圖架梯子連線斷橋,都會被高爆箭頭炸回去。
橋就這麼寬,人再多也只能排著隊往上衝,而弩箭和爆炸物在這種地形下的殺傷效率高得離譜。
希亞她們正是靠著這道天然屏障才守到了現在。
“高爆箭頭省著點用。”希亞收回目光,重新坐下來,將黑火雙刃抽出來架在膝蓋上。
刀刃上的暗之力幽光在她臉上投下淡淡的暗色光紋,她的表情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我們得撐到她回來。”
就在幾個小時前,南營這邊同樣收到了來自各自國家傳來的訊息。
訊號是龍國戰略指揮部透過國運系統轉發過來的,內容很短:葉蟬音訊號恢復,正在趕往西海岸。
就這十幾個字,讓營地裡所有還能站起來的人重新燃起了鬥志。
那些己經疲憊好幾天、嘴唇乾裂出血、胳膊上纏著滲血繃帶的姐妹們,聽到訊息的那一刻有人當場哭了,不是委屈的哭,是那種終於等到希望了的哭。
“蟬音姐回來了。她真的回來了。”朱莉說這幾個字時嗓子有點發緊,但她很快就把情緒壓了回去。
她把短刀插在腿邊的刀鞘裡,轉頭看了一眼礦洞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懸崖下方正在集結的聯盟軍,然後蹲下身,繼續給弩上弦。
她的動作很熟練,拉弦,卡槽,裝箭,一氣呵成,手指穩得像是從來沒有抖過。
“放心吧,我們一定能等到蟬音姐回來的。”
“就算死,我也要拉幾個墊背的。咱們南營的姐妹,這一個月被欺負夠了。今天讓他們知道,逼急了女人是什麼下場。”
“對,咱們不怕他們。蟬音姐走的時候說過的....等她回來。她說到做到,我們也得說到做到。”
一個手臂上纏著厚厚繃帶的姐妹用那隻沒受傷的手握著弩,說話時嘴角還帶著血痂。
她的胳膊是前天被流彈擦傷的,沒有藥,只簡單包紮了一下,傷口到現在還在往外滲組織液。
但她沒有從防線上退下去。
說實話,就算聯盟軍再度集結了那麼多人,黑壓壓地站滿了半條海灘,她也沒有感到害怕。
怕什麼呢?
怕死的話,她一個月前就該跟著那群打退堂鼓的人一起跑了。
她沒跑,留下來了,留在這個大家一起挖礦、一起狩獵、一起圍著篝火吃烤肉的地方,留在這個被她們當成了家的地方。
有人來搶家,那就拼命。
沒什麼好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