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紅袖怒視著他。
“宮本武藏,你趁著國運求生系統的漏洞潛入我龍國境內,潛伏戰略指揮部長達數年,利用邪術迷心術控制我方人員,竊取國家機密和情報,導致龍國多屆參賽者在求生戰場上傷亡慘重。
你在上上屆國運求生中親手虐殺我龍國手無寸鐵的參賽者,手上沾滿了龍國人的血。
你在本季國運求生中繼續煽動聯盟軍圍攻我龍國選手,在熒光河組織上百人的聯盟軍圍攻幾個女人和一個孕婦。
你在熒光河趁葉蟬音救人之際從背後偷襲,打斷了艾薇最後的救治機會,害死了一條無辜的生命,害死了一個剛出生的孩子還沒來得及吃一口奶就失去了母親。
你手上的人命太多了,多到就算用這西海岸所有的雨水也洗不掉你一根手指頭上的血。
這一樁樁罪行,今日在此,一併清算。”
“清算?”暴雨中,宮本武藏發出沉悶的大笑。
那笑聲從天狗面具下傳出來,被面具的輪廓扭曲成了某種介於人聲和獸吼之間的怪響,在雷聲中迴盪,在懸崖上的每一塊岩石之間碰撞。
“你們龍國人總是喜歡站在道德的高處....自詡正義,自詡公理,自詡替天行道。
可你們有沒有想過,你們所謂的‘正義’,不過是站在你們自己的立場上定義出來的東西。
你們覺得我殺了你們的人,我就是邪惡的。
那你,秦紅袖....你和葉蟬音,你們兩個在霧隱山聯手殺了我女兒宮本千鶴,這筆賬又怎麼算?”
秦紅袖抬起黑火雙刃,刀尖指向宮本武藏的心臟位置。
雨水順著刀鋒往下淌,暗之力的黑色幽光在水珠中折射出一圈一圈的暗色光暈。
“你女兒死有餘辜。而你,今日也休想再逃走。”
“呵呵。”宮本武藏將武士刀緩緩抬起,刀鋒在暴雨中泛著冷冽的寒光,天狗面具上的怒目在閃電的映照下像是在轉動。“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他偏過頭,看向焚天者和三大主力:“你們幾個,全力困住葉蟬音。秦紅袖我來對付。”
然後他側過頭,目光越過肩膀,落在還站在木樁下、砍刀懸在半空中遲遲沒有落下的碎顱者身上:“還有你。別傻站著....去殺那些人。”
他指向躲在懸崖另一端的那十幾個南營姐妹。
朱莉正蹲在姐妹中間,手裡握著葉蟬音剛才扔給她的雷獸匕首,渾身溼透,頭髮貼在臉上,但她的眼睛死死盯著碎顱者的方向,刀刃橫在身前。
她的身後,幾個受傷的姐妹互相攙扶著縮成一團,那個被槍托砸破額頭的小女孩己經醒過來了,血止住了,正被一個年長的姐妹緊緊抱在懷裡。
碎顱者心裡那股憋屈感又湧了上來。
命令....又一次。
焚天者對他下命令,他忍了,因為焚天者現在是聯盟軍總指揮。
宮本武藏對他下命令....他算什麼東西?
他不是聯盟軍的人,他沒有任何指揮權,他從頭到尾只是藏在屍體堆裡等機會的陰人,憑什麼對他呼來喝去?
但碎顱者還是握緊了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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