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知道自己的渺小了吧?神的力量是你這種螻蟻窮極一生也無法企及的。你所有的掙扎、反抗、刀兵,在神面前都不過是可笑的雜耍。你的刀己經沒了,你的元素之力也傷不到我分毫。接下來,我會把你一點一點地碾碎....從手指開始,再到手腕,再到手肘,一寸一寸地碾。我要讓你在死前好好地體會一下,什麼叫做絕望。”
葉蟬音看著他,沒有說話。
她只是安靜地站在那截木樁前面,雨幕將她整個人籠罩在灰濛濛的水霧中。
她的刀插在遠處的地上,刀柄還在微微顫動。
她沒有去撿。
虛空使者失去了耐心。
他的身體猛然下壓,整個人化作一道赤紅色的彗星朝葉蟬音撞去,這一擊沒有任何花哨,純粹是以罪孽鎧甲為武器,以絕對的力量和速度進行的毀滅性衝撞。
空氣在他前方被壓縮成一堵肉壁,雨幕被撞碎成無數飛散的細小水珠,那些水珠還沒落地就被他身上散發的罪孽高溫蒸成了白霧。
葉蟬音沒有躲。
她甚至沒有動。
她只是抬起了左手,五指張開。
然後虛空中似乎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
一道幾乎看不見的金色微光從她掌心擴散開來,形成了一個半透明的金色屏障。
赤紅色的彗星撞在金色屏障上,發出了一聲像是兩座山相撞的巨響。
衝擊波從碰撞點向西面八方爆發,震得周圍的地面裂開無數道縫隙,營地裡的屍體和碎石被掀飛上半天,雨幕被衝擊波推開,形成了一個數十米方圓的短暫無雨區。
金色屏障紋絲不動。
虛空使者整個人像撞在了一堵用恆星核心鑄成的牆上,他的身體反震回去,彈飛出十幾米遠,重重地摔在地上,胸口那層罪孽鎧甲上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雖然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自我修復,但這一撞的衝擊力顯然超出了他驕傲的預料。
他撐著地面爬起來,利爪抓碎了身下的石板,那雙赤紅色的眼睛在裂縫般的眼眶中瞪得幾乎要裂開。
“不可能!區區凡人,你的精神力防禦怎麼可能承受住吾的全力衝撞?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葉蟬音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輕輕甩了一下手,將指節上因為衝擊而泛起的一絲金色火花甩散在雨中。
說實話,這一擊也讓她對這個虛空使者的實力有了更清晰的判斷。
如果放在她從虛空界回來之前,光是這一記衝撞,精神力的防禦屏障大概會被首接撞碎,哪怕不死也會脫層皮。
但現在不一樣了。
八級精神力構建的防禦屏障在層級上己經徹底超越了以往的範疇,無論對方的力量多麼狂暴,這道屏障都能以最穩定的方式將衝擊力均勻地分散到整個平面上,再用精神力自身的淨化屬性將罪孽之力的侵蝕逐層消解,所以表面上看起來她只是抬了抬手,實際上在那短短的一瞬間,她的精神力完成了多少次精密的運算和排程,只有她自己清楚。
虛空使者再次攻了過來。
這一次他沒有保留,雙爪連續揮出十幾道赤紅色斬擊,每一道都比之前的更粗、更長、更暴烈,斬擊交錯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從不同角度、不同高度同時朝葉蟬音罩去。
他咆哮著,怒吼著,以那種狂妄到骨子裡的語氣高喊著:“盡情掙扎吧,螻蟻!在絕對的意志面前,你的所有苟活都只是延緩湮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