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往崖下看去。
秦紅袖己經抽出了黑火雙刃,身形一閃,原地化作一團黑霧,下一瞬就消失在了營地中。
不過幾息,她又回來了,手裡拎著一個戴眼鏡的亞洲男人。
那人穿著體面的作戰服,胸口彆著一枚泡菜國國徽,被秦紅袖像拎小雞一樣提著後領帶到了營地中央。
他雙腳離地的樣子很滑稽,兩條腿在半空中徒勞地蹬了幾下,眼鏡都歪到了鼻樑下面。
秦紅袖手一鬆,那人腳下一軟,差點摔在地上。
他扶了扶眼鏡,飛快地整了整被提亂的領口,抬起頭來。
目光先是在碎顱者身上停了一下,瞳孔明顯一縮,然後才轉向篝火旁的葉蟬音,擠出一個儘量得體的笑容:“各位姐姐,我叫樸正浩。我來是代表我國和葉女士談判的,沒有惡意,真的沒有惡意。”
朱莉冷眼看著他:“你們泡菜國還好意思派人來談判。都這時候了,想談什麼?”
樸正浩又看了碎顱者一眼,喉嚨動了動,然後小心地轉向葉蟬音,語氣不自覺地多了幾分討好的味道:“葉女士,我們泡菜國懇請您看在各為鄰里國家的面子上,放了碎顱者大人。需要什麼賠償,儘管開口。我們一定儘量滿足您的要求。”
“碎顱者殺我們南營姐妹的時候,你們怎麼不派人來談條件?現在人被我們抓了,你們倒想起鄰里情分了?”朱莉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刮過去。
“誤會,都是誤會。”樸正浩連連擺手,臉上的笑有些發僵,“碎顱者大人一時衝動,也是受了孔雀國焚天者的唆使,不得己才會犯下錯誤。他的本意並非要和南營的各位為敵啊。”
葉蟬音終於開口了。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讓樸正浩臉上的笑淡下去一分:“這人對我南營犯下的罪行,不是‘誤會’兩個字能了結的。我們不需要泡菜國的賠償。想讓他活,你問問這裡的人答不答應。”
“不答應。”小禾第一個站了出來,她臉頰上還掛著淚,但嗓門卻出奇地大,“我們不要賠償。我們只要他死。”
“對,我們不要賠償!”
“他必須死!”
“殺人償命!”
“他得給奶奶償命,給小玉償命!”
南營的姐妹一個接一個地喊出來,聲音匯成一片,在營地的上空迴盪。
十幾個人,沒有一個人猶豫。
樸正浩的臉色終於難看起來。
他抬起手,做了個下壓的動作,試圖讓周圍安靜下來,但沒有人理他。
最後他只能轉過身,重新看向葉蟬音,語氣也從先前的討好變成了另一種東西:“葉女士,我必須提醒您....我們泡菜國己經向貴國遞交了正式的停戰和談國書。在兩國進行和談期間,您個人無權處決我方任何一名參賽者。您如果執意要動用私刑,後果將會非常嚴重。屆時,這個責任您承擔不起。”
葉蟬音聽了這話,抬頭看了他一眼。
那個眼神讓樸正浩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
然後葉蟬音看向秦紅袖,輕輕點了一下頭。
秦紅袖的刀己經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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