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石氏族的篝火燒得極旺,幾處火堆圍成一個大圈,把整個村落都映得亮堂堂的。
人們還在圍著那頭被分解好的沙顎獸載歌載舞,孩子們在人群裡鑽來鑽去,老人們捧著熱湯坐在旁邊笑。
空氣中飄著烤肉和酒的氣味,混著夜裡沙地特有的乾燥氣息,讓人覺得這地方似乎也沒那麼荒涼了。
葉蟬音本想獨自待著歇一歇,卻架不住岩石氏族的熱情,被村裡幾個婦人連拉帶勸地拽到了火堆邊,又被巖破塞了一碗酒和一條烤得焦香的獸腿肉。
她沒再推辭,便坐了下來。
這氏族的人雖然和她能夠正常溝通,但習俗、裝扮、舉止都帶著部族特有的粗獷和首率,喝起酒來也不講究,幾個長老喝到興頭上,扯開嗓子就是一陣沙啞的調子,像是在唱什麼古老的獵歌。
幾碗酒下肚,巖破話就多了起來。
他說岩石氏族這幾年的日子其實過得不算好。
族裡能覺醒裂風異能的人不多,全加在一起也就今天出去那十來個。
沒有異能,就獵不了高等級異獸,而沒有獸核,就換不到先祖石的祝福。
沒有祝福,年輕獵人就永遠覺醒了裂風之靈,整個氏族的實力也就一首原地踏步。
萬一有戰士在狩獵中陣亡,那更是雪上加霜,幾年都緩不過來。
他說得不太在意,像在講別人家的事,但旁邊幾個長老的臉色明顯沉了下去。
葉蟬音聽著,也沒怎麼說話。
她心裡清楚,這是所有小氏族在大荒世界的常態。
資源不夠,人才就斷,人才一斷,就更搶不到資源。
這個迴圈,比什麼都殘酷。
“上層勇士,像您這樣的身手,我巖破是打心眼裡佩服。”巖破端著酒碗站起身,姿態不算端正,但語氣很誠懇,“不知您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是在這附近轉轉,還是去蜃樓古城那邊和那些上層人匯合?”
葉蟬音抿了一口酒,酒很烈,燒得喉嚨發燙。
她說:“暫時在附近停一停,等個朋友。之後的事,之後再說。”
她沒提霜牙,有些資訊,說一半就夠了。
她其實早在傳送過來之後,就在附近留下了精神力記號。
霜牙被傳到離這裡不算太遠的地方,以它的腳程和嗅覺,幾天之內應該就能循著氣息找過來。
在這片空曠得讓人分不清方向的沙海里,有一頭聖獸後裔在身邊,行動會方便得多。
“那您不妨就住我們這裡。”巖破見她沒有明確拒絕,連忙又補了一句,“咱這不比那些大營地氣派,但住著還算踏實。而且您要是還能獵到高階異獸,我們岩石氏族願意用同樣的晶石跟您換。”
葉蟬音聞言,心裡微微點頭。
這巖破看著粗豪,實際上很會看人下菜。
他說的是“換”,不是“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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