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直視,不可觸碰,不可攔路,不可出聲,需將自己視作路邊的一塊石頭,這是一位曾上過戰場的老兵傳授給他的應對之法。
果然那些路過的幽影對他視若無睹,反倒把那惡臭厲鬼捲入洪流,甚至連個水花都沒冒起來。
數分鐘的時間度日如年,好不容易熬到陰兵全部走完,劉老頭才轉過身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突覺背後有些涼意,伸手一摸刺骨冰寒,好傢伙羽絨服外居然凝結了一層冰霜,再看地面就跟霜打過了一樣,分為嚇人。
心知此地不可久留,劉老頭當即抱著黑貓繼續往外跑,百十米的距離不到半盞茶功夫,總算給他逃離了那座鬼城。
......
黑白透亮的樓道外,陳風站在敞開的房門前,檢查了一下法器便邁步進入屋內。
“嘖...有夠噁心的。”
剛入裡屋從腳下傳來的黏膩觸感,讓人直起雞皮疙瘩,那是張彩霞用泥土混合家禽血肉鋪在地面,不知起著什麼用處。
強忍著心中的膩歪勁,陳風像是在逛自己家一樣,用羅盤把房間找了個遍,然而除了傢俱陳設詭異了點外,似乎沒有其他異常。
手裡的法器沒有反應,法眼的視野裡除了黑白二色,並無其他鬼物氣息。
“怎麼回事,那老頭不應該騙我啊,而且這地方如此詭異,....是不是有什麼被我漏掉了。”
兜兜轉轉下陳風重新回到客廳,目光在周圍事物一一掃射過去,直到他看到供臺上被紅綢蒙上的神像。
他本以為是觀音佛佗之類的塑像,所以並沒有多想,可反應過來後才想起,誰家善人會把請回來的神主給重新蒙上?
先是在身上貼了幾張怯邪符,然後用桃木劍將落滿塵埃的紅綢挑起,霎那間他愣住了,底下果然不是什麼好玩意,居然是一尊模樣詭異的黑鐵邪佛!
寫滿經文的骯髒佛身結跏趺坐,耳朵垂掛銅環,頭戴毗盧冠法冠,八臂八手各執法器人首,有嬰孩趴伏在它圓滾滾的大肚上。
而此佛之所以邪異,是因為這尊佛母竟無面龐,取而代之的是一塊深紅色凹陷,彷彿臉部被生生挖出一個血洞。
須臾之間,封閉的房間內,驟然響起仿若成千上萬人齊聲誦經祈福之音,恰似魔音入耳,驚得陳風毛骨悚然。
“嗡 瑪哈嘎拉 耶 梭哈,火佛修一,心薩嘸哞!”
“嗡 瑪哈嘎拉 耶 梭哈,火佛修一,心薩嘸哞!”
“嗡 瑪哈嘎拉 耶 梭哈,火佛修一,心薩嘸哞!”
...........陳風始料未及,首次接單抓鬼,竟然引出野神!
姑且不論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成神,但他知曉此邪祟最低修為也有凝元境,至少高出他一個大境界。
說不定還有其他咒術邪法傍身,故而陳風毫不猶豫撐開黑傘,將身形籠罩其中。
(鬼氣,幽魂厲鬼身上的特有的力量,由陰氣轉化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