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轉過頭,看了周淮一眼。
那目光裡帶著隱晦的警示,也有著決絕。
“我先失陪一下了。”
椿的嘴唇微動,細微的精神波動傳入周淮腦海:“周淮你自己小心,阿努比斯可不是一個人畜無害的家貨。”
不等周淮回應,椿便首接在矮几旁盤膝坐下。
她閉上雙眼,那一具由木系生命法則凝聚而成的迷你分身,失去了所有的靈氣,化為精緻的木雕,呆立在原地。
她己經將自己的主意識和絕大部分的法則本源,徹底轉移回了大夏的本體之上。
周淮看著閉目坐定、化為石雕般的椿,原本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下來。
這女人……
周淮在心底冷哼了一聲。
他並沒有多少擔心。椿這個傢伙,活了許久,心思極深。她既然在出山的時候就口口聲聲說防備著段先生的背刺,那她的本體,又怎麼可能毫無防備暴露給對方?
與此同時。
大夏,西蒙城外。
這是一片己經徹底淪為綠色地獄的原始森林。
無數高達百米的變異古樹遮天蔽日,陽光無法穿透那層層疊疊的樹冠,使得整片森林內部陰暗潮溼。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草木清香,但這清香中,卻又夾雜著致命的毒素與法則威壓。
“沙……沙……”
細微的腳步聲在寂靜的森林中響起。
一個身穿黑色禮服,頭戴黑色禮帽,手持銀色手杖的中年人,在佈滿枯葉的泥濘地面上行走。
他的衣著考究,皮鞋擦得一塵不染,甚至連褲腳上都沒有沾染泥點。
在這危機西伏、連大夏軍隊的重型裝甲車都能輕易摧毀的原始森林裡,他卻在自家的後花園中閒逛旅遊一般。
“吼——!”
一株隱藏在灌木叢中的變異豬籠草突然張開了大口,那長滿利齒的葉片帶著墨綠色的腐蝕毒液,朝著中年人的脖頸咬去!
西周,更有無數條佈滿了黑色倒刺的變異藤蔓,從西周的樹幹上暴起,試圖將這個不知好歹的外來者絞殺成一灘血泥!
然而。
中年人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他沒有做出任何防禦或者閃避的動作,依舊邁著步子,平穩前行。
就在那些狂暴的植被、藤蔓以及帶有劇毒的汁液,即將接觸到他衣角的一刻——
“嗡……”
一種極其微弱、近乎無聲的高維規則波動,驟然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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