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王座上,阿努比斯站首了身體。他盯著下方重新煥發生機、由木雕蛻變為血肉之軀的椿,臉上的傲慢與戲謔消失不見。
“你……”阿努比斯握緊死神權杖,“你居然活下來了?這怎麼可能!”
看著椿死而復生,阿努比斯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露出意外的神色。
“你真是讓我意外啊,第一世界的自然女神。”阿努比斯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
周淮沒有理會阿努比斯。他聽到椿剛才那句我成功了,散去周身環繞的雷霆與暗影法則,走到椿的面前。
“你剛才說的成功了,到底是什麼意思?”周淮看著椿蒼白的臉龐追問,“段先生沒有殺你?還是你從他手裡逃出來了?”
面對周淮的追問,椿沒有回答。她伸出手按在胸口,調整著呼吸。
大殿內殘存的木系元素順著她的呼吸匯入體內,讓她毫無血色的臉龐恢復了紅潤。
她緩了緩神,抬起頭說道:“我並沒有逃出來。留在西蒙城遺蹟的本體,己經徹底死了。”
“什麼?!”周淮臉色一變。
“不用這麼驚訝。”椿苦笑了一聲,“我用我本體的一條命,強行牽制住了段先生。我在被他吞噬的最後一刻,引爆了起源之水的力量,將那些生命本源轉化成了連超脫法則都無法磨滅的起源病毒,鎖住了他的高維神格。”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周淮和王座上的阿努比斯,聲音虛弱卻清晰:“我這麼做,是為了能讓我們緩一口氣。”
“要不然,以段吞噬了舊時代本源後的實力,根本撐不到第八座遺蹟開啟,我們所有人,包括這個現世,全都得死。”
聽完椿的解釋,周淮沉思起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看似虛弱、實則狠辣的女人,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在心底冷笑,他就知道這個女人不簡單。
從一開始在西蒙城外的原始森林裡相遇,周淮就察覺到椿的行事作風看似隨性,實際上步步為營。如今看來,在跟著自己離開大夏以前,她就己經在腦海中推演了無數遍,甚至早就想好了這捨車保帥的最後一步。
用本體做誘餌,用生命做代價,只為給現世換取生機。
這種魄力,即便是周淮,也為之側目。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在大殿內突兀地響起。
阿努比斯站在王座前鼓掌,臉上露出讚賞。
“精彩!真是精彩絕倫的算計!”阿努比斯看著椿,“能夠用這種自毀的方式去算計一個超脫者,椿,我收回剛才對你的輕視。你無愧於第一世界主宰的稱號。”
他接著問道:“那麼,你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到底能牽制住段多久?”
周淮也轉過頭,盯著椿。
時間。
椿迎著兩人的目光,搖了搖頭,伸出兩根手指說道:“時間不長。段對法則的解析能力太強,起源病毒雖然難纏,但最多隻能牽制他十天。”
“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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