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你們都分五頭了，怎麼能說沒有野豬肉。”說這話的是公社革委會的人。
“你這話說的我就不愛聽了，我們分的是一百斤的小豬，刨除了野豬皮下水，還能有個七八十斤就不錯了。
憑什麼我們大隊人冒死打的野豬，咱們大隊自己人只能聞個味，大頭要給你們。”
老爺子這毫不客氣的話一齣，剛剛臉色變了又變的副書記臉色又正常了。
全程一句話沒說，只是從頭看了一邊的書記開口了：
“沈大隊長在挑五頭大的出來分給大傢伙，感謝大傢伙秋收辛苦了，剩下的我做主幫你們拉到公社賣了。”
書記這話一齣，以為跟來可以免費拿肉的幾人臉色徹底黑了。
尤其是革委會的主任，他空手套白狼習慣了，冷不丁拿不到，還讓他白跑一趟，他心裡憤怒極了，但又不敢發作。
“書記這怎麼好意思？”
有意外之喜，大隊長和會計這會兒有點後悔藏起來的十二頭野豬了。
“沒事，這是你們大隊的年輕同志們冒著生命危險打的，本就不應該免費給。”
書記從沒想到向陽山大隊那麼窮，整個大隊除了知青，村裡的人不管是老人還是孩子都是補丁摞補丁的衣裳。
腳上的鞋子，大人的還好，雖然補丁不少，但合腳，孩子的就不行了，露腳趾就算了，腳脖子都露在外面。
還有那些個孩子，一個個站在燒殺豬菜的鍋邊，也不怕被燙著，雙眼首勾勾盯著，眨都不眨一下。
離的遠，還能聽見孩子們吸溜鼻子的聲音，有幾個甚至流起了口水。
不止孩子，大人們也是，骨肉嶙峋的老人在幾個灶臺邊幫忙的同時，眼睛首勾勾盯著鍋裡，有幾個全身補丁的老人口水流的比孩子還多。
還有那幾個年輕人也是，雖然不像老人和孩子，但那眼神也沒離開幾個灶臺。
“書記謝謝你，要是這些野豬肉賣了，咱們大隊各家各戶也能有錢扯兩塊布給孩子們做一身新衣裳過年。”
從公社回來的沈叢華，在見到大隊部門口的人群時他和支書倆人眼睛首跳。
心裡十分好奇這些老少爺們，還有老太太們怎麼想起換壓箱底衣服出來的？？
尤其是其中那個王老太太，要是他們倆沒記錯，那是他們當年逃荒時穿來的衣服吧？？
還有他們那一家子好像也是，她家小孫子身上的衣裳，不就是他們小兒子幾人當年穿的嗎？？？
因為太過震驚，倆人從回來就說了兩句話，多餘的一句不敢說，就怕說出來露餡。
“嗯，到時候我想想辦法給你們換點殘次布吧！”
好的肯定不行，但殘次的應該可以。
大不了野豬肉賣幾頭給縣裡的織布廠就行了。
“謝謝書記。”這話是大隊長他們真心想說的。
大隊部門前的眾人，在書記他們異樣的眼神中，又意外得到三頭三百多斤的野豬分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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