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著急，再聊兩句。”
毫無疑問，秦風被留住了。
宋永林笑著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小秦啊，你是雲城人吧？”
秦風點點頭：“是的，校長。”
宋永林點點頭，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笑：“你們雲城人，骨子裡都有一股倔勁兒。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秦風撓了撓頭，不知道該怎麼接。
他心想劇本里應該不是這麼走的吧。
宋永林看著他，褶皺的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眼神里也多了幾分長輩的溫和：“小秦，你知道我為什麼當初會和你爸打那個賭嗎？”
秦風搖頭。
“那時候我在科技大學做院長，碰巧和你爸相識。晚上一起吃飯，聊起教育，聊起大學的發展，越聊越投機。”
宋永林的聲音慢悠悠的，像是在回憶一件很久遠的事。
“你爸的原話是這麼說的，梅貽琦先生曾說所謂大學者，非謂有大樓之謂也，有大師之謂也。可是他卻要說，現在一所大學要真正辦好，光有大師不夠，還得有大樓。這句辯證的話可以說是極為正確的。我說，那等我當了校長，當了院士，你就給我捐一棟大樓。你爸當時一拍桌子，說，行，一言為定。”
秦風聽著，忍不住問：“這是我爸能說出來的話？”
宋永林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當然，難道你爸在你眼裡是個大老粗？”
秦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宋永林收起笑容，認真道，“你爸的學問不高深，但是見識和氣度都是我見過的人裡少有的，要不然他又如何單槍匹馬闖下今天的成就來呢。”
秦風嘿嘿笑了笑。
他對自己老爸自然是佩服的。
不過他更關注的是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校長連他爸當年說的過院花都記得清清楚楚。
剛剛一會記得一會年紀大記不清的
還說不是演的。
“小秦，你自己也說了，我們海大各方面都很好。”
宋永林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秦風，看著窗外。
“小秦，那你知道咱們學校現在最缺什麼嗎？”
秦風對著他的背影搖頭。
宋永林轉過身，看著他，目光深邃：“是一棟像樣的實驗樓。咱們的物理學院、化學學院，很多實驗裝置都沒地方放，學生們做實驗要排隊，有時候排到半夜。我跟上面申請了好幾年，經費一首批不下來。”
秦風聽著，心裡隱約明白了什麼。
宋永林走回沙發前，重新坐下，看著秦風，語氣變得很輕，變成了一個老人在跟晚輩嘮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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