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曲“青衣憐塵”,曲調婉轉低沉。
明明沒有填詞,卻給人傳達了一種幾近相同的情緒。
若要用兩個字概括這般情緒,那便是“感念。”
倘若再把這兩個字拆開,那便是“感恩”、“常念”......
“多謝......”
從麻繩上下來的李憶,將古琴放好,便是朝著哨城方向躬身一揖:“祖母的日記最後,只寫了一句——還不曾道謝。”
“因此,我想著在今日,便代我祖母向青衣仙人說上這一句。”
一語至此,李憶不等一百位評分者評分,便是朝著蘇憐月笑了笑後,快步下了臺去......
半晌,兩國司禮迴歸神來。
能說會道地他們,皆不知該就剛才的曲子,剛才的事情,該說些什麼。
下意識地,他們選擇繞過剛才的事情,在說了一通“曲調好聽動人”之類的官話後,便命百名評分人打分。
也不知是李憶的曲子還是所講的“故事”打動了這一百人,又或者是先前那八人實在是“吊胃口”吊了他們太久的緣故。
這一百人,居然都給出了自己的一票!
“一百票!”
“加上坐在粗麻繩上演奏一曲而不落,便是一百六十票!”
說話間,幕離司禮語調拔高,眼神不自覺地瞥向蘇憐月。
那眼神似乎在說:“你不讓我打斷人家,現在人家滿票了!”
對此,蘇憐月並不在意。
她只是抱起古琴,踏上數階木梯後,輕輕一躍,無比輕盈地落到了粗麻繩之上。
當然,她其實完全可以原地跳上麻繩,但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打擾,她才多走了那幾步。
“我要彈地曲子,來自我的故鄉,曲名——故人歸。”
噹啷~
蘇憐月撥弄琴絃,琴音初起時幽幽,似與故人在月色下初見。
曲至中段,琴音忽而明亮,像是故人去而復返,滿園生春色。
末尾,琴音漸收,餘韻嫋嫋,便似故人又要離去,如沙礫從指縫間滑落,握不住,隨風散......
“小安!”
幕離司禮雙目通紅,驚撥出聲後,又捂住了嘴巴。
這一聲驚呼,雖驟止,卻已然透過“劍光鏡”傳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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